“醒了?”徐燁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鏡頭晃動了一下,對準了他自己。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外搭深灰色的長款大衣,顯得肩寬腿長,站在那片空曠中,背景是泰晤士河的景色,帥得有點晃眼。
他看起來神清氣爽,眼底帶著慣有的慵懶,但精神很好。
“嗯,剛吃上喬治管家送來的早飯,雞蛋羹很好吃。”楊川把鏡頭轉向小桌板上的食物,展示了一下,“你們……這是在哪兒?我的新店鋪嗎?”
雖然心裡已經有了猜測,但親眼透過鏡頭看到,還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不然呢?”徐燁挑眉,鏡頭隨著他的走動掃視著店鋪內部,“這麼好的地方,空關著一天都是浪費。租金……哦不對,現在沒租金了,但機會成本也是錢啊。”
這時,李華那顆毛茸茸的腦袋擠進了鏡頭,臉上是抑制不住的興奮:“川哥!你醒啦!快看快看!我們已經在你的新店裡了!老大一大早就把我薅起來了,說帶我乾點正事!”
他聲音很大,在空曠的店鋪裡甚至有點回音。
“華仔,小聲點,這裡回聲大。”徐燁略帶嫌棄地用胳膊肘把他往外推了推,但眼裡帶著笑。
“嘿嘿,太激動了嘛!”李華縮了縮脖子,但依舊興奮地東張西望。
鏡頭一轉,徐燁將手機對準了旁邊穿著米白色西裝套裙,手裡拿著平板電腦和雷射測距儀,看起來十分乾練的李麗。
“看,李麗也在這裡,她今天剛好有空,我就約她過來實地看看。”
李麗微笑著對鏡頭頷首:“楊先生又見面了,徐先生已經大致跟我介紹了您的想法和餐廳定位。實地看過之後,感覺比照片上更有潛力,尤其是這個河景,是無價之寶。”
“麗姐您好,麻煩您跑一趟了。”楊川趕緊打招呼。
“不麻煩,很有挑戰性的專案,我也很感興趣。”李麗笑道,隨即轉向徐燁,“徐先生,我們繼續?我想再確認一下廚房區域的承重牆位置,還有二樓那個露臺的實際可利用面積。”
“好。”徐燁應了一聲,然後對手機裡的楊川說,“你慢慢吃你的早飯,我們這邊先看著。李麗會出幾套初步的設計方案,到時候發給你看,你最後定奪。你平時在斯托克郡還要上課,那邊的餐廳也離不開你,倫敦這邊跑手續、盯進度這些雜事,我會先弄著,需要你拍板的時候再跟你說。”
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只是順手幫個小忙。
但楊川知道,這其中的瑣碎和耗費的心力絕不會少。
從聯絡設計師、溝通需求、到後續可能的施工協調、材料選擇、甚至各種許可申請……徐燁這是把最耗時的前期工作都攬了過去,只把最重要的決策部分留給他。
“燁哥……”楊川看著螢幕裡那個在空曠店鋪中挺拔的身影,背景是昂貴的倫敦河景,聲音有些哽住,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後只化作一句,“謝謝你……總是替我想得這麼周全。”
徐燁聞言,腳步微微一頓,重新將鏡頭完全對準自己。
他深邃的眼睛透過螢幕看著楊川,目光柔和了下來,嘴角勾起一個溫柔的弧度:“傻話。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再說,我也挺期待‘Yuy Private Kitchen’在倫敦亮燈的那天。趕緊吃你的,雞蛋羹涼了口感就差了。”
“嗯!”楊川用力點頭,眼圈有點發熱,但心裡被填得滿滿的。
影片沒有結束通話,徐燁似乎就隨意地把手機放在了一個能拍到部分場景的位置,然後便和李麗繼續討論起來,時不時傳來一些專業術語的交談,以及雷射測距儀“滴滴”的聲音。
李華也表現的非常專業,時刻跟在李麗的旁邊,偶爾問些問題,或者幫忙拿一下東西。
楊川一邊吃著格外香甜的早餐,一邊透過手機螢幕,“參與”著這場對他未來至關重要的前期考察。
一種奇妙的踏實感和幸福感包裹著他。
他知道,前路或許還有不少挑戰,但有這樣一群人在身邊,有徐燁在他身後,他就有無盡的勇氣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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