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中午和池明月決鬥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沒盡全力。
這朵“滄溟冰蓮”若是全力綻放,恐怕普通的序列者,連一招都接不住。
“後期呢?”他問,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彷彿早己看穿了更遠的未來。
池明月的表情沉了沉。
她指尖劃過視窗,調出了一張學園積分榜——上面的紅色箭頭格外刺眼,如同淌血的傷口:
天璣學園的積分排名預測正不斷下滑,旁邊標註著一行冰冷的小字:“多名序列者因對抗焚天魔王軍隊的入侵受傷,暫退比賽”。
“到了百強賽……就不一樣了。”
她的聲音低了下來,像是被什麼沉重的東西壓著:
“其他學園的前三席都不好惹。比如天璇學園的序列第一,他的七星武裝‘星軌’,不太簡單;還有搖光學園的雙胞胎,他們能共享魔力迴路,聯手起來的話,哪怕是泠月霜和我組隊……估計都要費點勁才能打贏。”
提到泠月霜,池明月的語氣變得複雜起來,像是混合了不甘、認可,以及某種更深層的情感:
“這次對抗焚天魔王,我們學園派了太多序列者參戰。雷奧學長受了重傷,現在還在醫院昏迷不醒;還有一些位列「天梯問鼎榜」前五十的學員,魔力迴路嚴重受損,至少要休養半年……這次的七星祭,我們學園的積分,肯定會一落千丈。”
她抬起頭,看向米諾,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些許無奈:
“要是泠月霜參賽還好……我們學園這次的積分排名也不至於輸得太慘。她作為我們學園首席,從入學到現在從沒輸過,去年還帶隊拿了「白虎七星祭」的冠軍。可她這次……要處理戰後慰問的事宜,說什麼也不參賽。”
池明月的聲音輕得像要被風吹走:
“既然她有事要忙……那這次,學園就真的危險了。”
“泠月霜的影響……有這麼大?”
米諾有點意外。
在他的印象裡,池明月向來驕傲,很少會承認別人比自己重要——尤其是泠月霜。
那個總是掛著溫柔笑容的公主,作為學園序列第一,在外人看來一首是池明月的“競爭對手”,甚至是……某種意義上的“陰影”。
池明月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情願,卻又不得不承認事實的苦澀:
“事實就是這樣。光靠我們……不一定能拿冠軍;但如果有她在,我和她至少能穩進前三。”
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畢竟她的月華劍法……確實很強。”
米諾難得地撇了撇嘴,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他當然知道泠月霜為什麼不參賽。
一方面,她作為公主,確實有責任去慰問受傷的將士,處理繁瑣的戰後事務;但另一方面……恐怕是猜到他會參賽,故意“偷懶”罷了。
畢竟以泠月霜的聰明,肯定能看出他對這場祭典有點想法。
知道有他在,天璣學園奪冠的機率會大大增加——甚至可以說是囊中之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