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諾依此刻的姿態慵懶而矜貴。
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高高在上的傲慢。
彷彿世間的一切，都無法入她的眼。
“柯……柯諾依？！”菲爾思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等……等等……你……你這傢伙……不是被我操控了嗎……？”
柯諾依看著她，嘴角勾起了一抹帶著嘲諷的笑容。
“看來漂亮地騙過你了呢，愚蠢的蟲子。”她的聲音依舊冰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想想也知道，我是不可能會被別人操縱的吧？”
“什、什麼！？”菲爾思尖叫一聲，連連後退幾步。臉上寫滿難以置信的驚恐，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露西看著柯諾依那副欠揍的姿態，先是愣住了。她的表情在短短兩秒內完成了從茫然到明悟再到暴怒的全部轉變。然後她笑了，是那種又氣又想笑的笑法。
“你這傢伙……”露西咬著牙，一字一句，“沒有被菲爾思所支配嗎？！”
產生混亂的，當然不止露西一個人。
在那之中，最驚訝、最崩潰的，莫過於菲爾思了。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怎麼會這樣？
三十年。整整三十年啊。三十年的謀劃，三十年的隱忍，三十年的等待，所有的算計，所有的野心，所有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在這一刻轟然崩塌，碎得乾乾淨淨，連一片殘渣都沒剩下。
“沒、沒錯！！！”菲爾思歇斯底里地尖叫道。她的聲音因為恐懼和絕望變得尖銳刺耳，“你應該因為‘那位大人’所授予的禁咒支配魔法，經過三十年潛移默化的影響下完美地受我支配才對！！！”
“按照我的命令殺了露西和尤里不是嗎！！！”
菲爾思因為太過驚訝，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己經說漏了嘴，將所有事情一股腦地倒了出來。
在驚恐到極致的時候，人的嘴往往比腦子更快。
露西的眼神驟然轉冷，尤里握緊了拳頭。
這下，露西和尤里先前所有猜測的可信度，瞬間提升到百分之百。
她不僅自白了自己的全部罪行，還親口承認了身後還有一個更加恐怖的黑幕。
“那位大人”。
對這句話起反應的，是柯諾依。
她原本微微歪著的頭緩緩擺正，壓著帽簷的左手輕輕放下。帽簷抬起，露出了那雙完整的鎏金色眼眸。眼眸裡沒有任何感情，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以及一絲殺意。
“對。那個。”柯諾依向前踏出一步，僅僅是這一步，腳下的空間便蔓延開一片蛛網般的裂紋，「魔王霸氣」無聲展開，“我想要知道那件事。”
“回答我，菲爾思。”她的聲音不大，黃金瞳首首刺入菲爾思的瞳孔深處，“所謂‘那位大人’，到底是在說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