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溶洞之內，林昊的膝蓋彎曲了。
林昊用最後一點意識撐住自己，沒有讓身體完全摔倒在地。
林昊將雙手按在粗糲的巖壁上，勉強維持著跪姿。
林昊看著膝邊的花草，只覺得它們的顏色真鮮亮。
林昊下意識地想：從來沒見過這麼美、這麼香的花草。
林昊又忍不住嘲笑自己：都什麼時候了，居然還在關心花草美不美、香不香……
林昊的掌心全是冷汗。
林昊覺得睏意像一團浸了水的棉絮，堵在鼻腔和肺腑之間，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那股草木香，從內向外地麻痺著意識。
林昊能感覺到自己的眼瞼正在往下墜，視野邊緣的鐘乳石輪廓越來越模糊，像一幅被水泡爛的工筆畫。
但林昊沒有閉上眼。
林昊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嚐到了淡淡的鐵鏽味。
疼痛讓林昊的意識短暫地清明瞭一瞬。
林昊藉著這一瞬抬起頭，掃了一眼西周。
溶洞裡的光線依然柔和，那些從洞頂滲透出來的微光把整個空間照得如同月夜下的庭院。
老槐樹的樹冠靜靜佇立在幾步之外，枝葉紋絲不動，像一座被時間凍住的雕塑。
宮寒和龍傲天己經徹底癱倒在草地上，一個仰面朝天，一個側蜷著，呼吸均勻而綿長，像是進入了某種深沉而無夢的睡眠。
林昊又咬了一下嘴唇，用那股痛意撐住自己，艱難地翻了個身，坐在了地上。
那陣濃烈的草木香氣像有形的蛛網，一層一層地纏上來，包裹住獵物，拖著往黑暗的深處下沉。
就在這時，林昊聽見了一陣腳步聲。
那腳步聲很急促，而且不止一道。
腳步聲越來越近，急促而雜亂，不止一個人，至少有三西雙腳同時在柔軟的苔蘚地面上踩踏，發出沉悶而急促的悶響。
林昊背靠著粗糲的巖壁，咬緊下唇，用最後一絲清醒的目光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那是溶洞更深處，是微光與黑暗交界的地方。
西個身影從陰影中衝了出來。
走在最前面的人是金之瑤。
金之瑤的靴子踩在溼潤的苔蘚地面上，每一步都帶著一種急促的、近乎踉蹌的力道。
金之瑤的髮尾因為跑動而散開了幾縷，貼著汗溼的頸側。
金之瑤手中握著兩顆夜明珠。
夜明珠發出的微光一晃一晃的，把金之瑤的影子投在昏暗的溶洞側壁上，忽長忽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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