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便轉身,在一眾禁衛宮女的簇擁下,仿似來時一般,悄然離去,只留下一地的狼藉和呆若木雞的宋錦,以及那兩個抱著金銀財寶跑遠了又偷偷跑回來的黑衙校尉。
返回皇宮的龍輦上。
女官忍不住開口:“陛下,那宋錦行事未免太過無法無天了些。潛入大臣府邸,打暈朝廷命官,還洗劫庫房,最後竟想放火......”
商白秋把玩著手中的賬簿,嘴角卻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無法無天?我看是嫉惡如仇,眼裡揉不得沙子。”
在她看來,宋錦定是查知了張周與血刀門的勾當,義憤填膺之下,才會不顧規矩,深夜潛入侍郎府蒐集罪證。
至於搶掠庫房,多半是覺得這些本就是民脂民膏,不拿白不拿。
放火,大概是想將那些帶不走的贓物毀去,免得便宜了別人。
好一個“正到發邪”的邊軍莽夫!
長得俊俏,天賦異稟,殺伐果斷,性子又烈又野,還帶著點邊塞人特有的純粹,不懂朝堂那些彎彎繞繞。
這樣的人,做她的“皇后”,似乎真的挺合適。
至少,他不會像那些世家子弟一樣,背後牽扯著複雜的利益,想著如何架空她。
“是個可用之才。”商白秋下了定論。
第二天,訊息傳遍朝野。
禮部侍郎張周,因貪贓枉法,勾結匪類,罪證確鑿,被連夜拿下,抄家問斬,黨羽受牽連者數十人。
而揭發此事的功臣,黑衙新人宋錦,則連升一級,成為黑衙緹騎,賜佩刀‘驚鴻’,玄鐵甲一副,並被特許組建一支五人小隊,便宜行事。
當然,小隊目前只有他一個光桿司令。
更重要的獎勵是,黑衙那座號稱收羅了天下百家武學的寶庫——武典閣,正式向他敞開了大門。
魏重安親自帶著他來到這座位於黑衙最深處的閣樓。
“宋老弟,不,宋緹騎,”魏重安看著宋錦的眼神依舊複雜,但多了幾分敬畏,“這裡便是我黑衙的武典閣。
裡面收藏的功法秘籍,上至早已失傳的絕學殘篇,下至江湖流傳的把式拳腳,應有盡有。
憑你的緹騎腰牌,可以隨意借閱一層的武學。”
宋錦對此期待已久。他師父鄭元極雖是法王境高手,但只會一手《天煞狂刀》,其他的武學所知有限。
他踏入武典閣,看著一排排書架上琳琅滿目的秘籍,眼睛都在發光。
隨手拿起一本名為《碎玉掌》的殘篇。
只翻看了幾頁,眉頭便皺了起來。
“這掌法只記載了發力運勁之法,卻沒有後續的卸力化勁和變招,練了怕是傷人先傷己,難怪是殘篇。”
他一邊自語,一邊竟直接盤膝坐下,閉目沉思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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