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準無比地追上了那道已經逃到門口的灰色影子,從他的後心鑽了進去。
“呃......”
老樵夫的身體在半空中猛地僵住。
他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胸口。
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正在飛速擴大。
他體內的血肉,臟器,骨骼,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自己煉製的劇毒腐蝕消融。
他想回頭想看清那個殺死自己的人,究竟是誰。
可他的身體已經不允許他做出任何動作。
最終,在無盡的悔恨與恐懼之中,他那具佝僂的身體,徹底化作了一灘散發著惡臭的,黑色的膿水。
連一絲殘魂,都未曾留下。
房間裡,重新恢復了寂靜。
林夜站在門口,看了一眼地上那灘膿水,那雙異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波動。
仿似只是隨手碾死了一隻螞蟻。
他轉過身,最後看了一眼床上那個正在發生著某種未知變化的宋錦,以及那片正在緩慢收縮的圖界。
他沒有再說什麼。
他只是身形一晃,便融入了牆角的陰影之中,消失不見。
仿似他從未出現過一般。
只剩下那顆種在宋錦識海深處的紫色種子,以及那句迴盪在他腦海中的話語。
活下去。
等你什麼時候,能讓這顆種子發芽,再來......找我。
屋子裡,只剩下一片狼藉,和兩個陷入沉睡的人。
那片初生的圖界,在失去了嬰兒的意志支撐後,開始緩緩地收縮,最終重新沒入了那捲殘破的《隱龍圖》之中。
圖卷裂隙裡那片翻滾的沼澤與霧氣,也隨之平息下來,形成了一種更加詭異的,死寂的平衡。
床上的宋錦,眼皮微微顫動著。
他那破碎的神魂,在那顆紫色種子的鎮壓下,不再疼痛。
一種前所未有的,深沉的疲憊感,席捲了他。
他沉沉地睡了過去。
而在他睡著的這段時間裡,這個被他攪動了風雲的世界,正在發生著更加劇烈的,無法逆轉的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