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夜深了。
將軍府中一片寧靜，而柳家就不太平了。
李雲天、江中先生、莫離，都從昏睡中醒過來了。
經過長時間的沉睡，他們再次醒來，卻感覺渾渾噩噩，眼前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好像還沒有從夢裡走出來似的。
但記憶如同潮水湧來，他們想起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記起了張辰乃是天人之境，記起了他們招惹了人間的神明。
一股窒息感頓時鋪天蓋地、攜風帶雨而來，他們避無可避。
李雲天試著起身，但下意識地動手支撐時，忽然感覺左手肩膀一陣劇痛。
扭頭一看，他的左手被嚴嚴實實地包裹著。
他試著動了一下手，還有感覺，還能行動，但是已經使不上太大的力氣。
如果是以前，他知道自己的左手快殘廢了，李雲天一定會崩潰，或許還會號啕大哭，但是現在他眼神深邃，反倒顯得非常平靜。
他經歷得太多了，與連城山一戰時還破除了心魔，現在又得知自己招惹了神明。
李雲天覺得，如果僅是身體被毀滅，那根本就算不上什麼事情了。
他忍著疼痛，看向了江中先生和莫離，問道：“你們怎麼樣了？”
“我們都還好。”江中先生和莫離回答，當時他們兩個人對付張日麟，雖然也受傷了，但並無大礙。
兩人一同看著李雲天的左手肩膀，一時語塞。
想關心，想安慰，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李雲天卻是說道：“不用這樣看我，我也沒事。”
他從床上下來，雙腳觸地瞬間，只感覺渾身一軟，險些摔倒在地。
昨天與連城山的一戰，他雖然突破了心魔，但也透支了氣力和潛力，加上長時間的精神打擊、心力交瘁，現在李雲天的身體狀況極差，可謂千瘡百孔。
他還能醒來，已經可以算作意志力強大了。
“李公子，你再休息休息吧。”
江中先生和莫離都是一臉的不忍。
“我們沒時間了。”李雲天說道：“我們，我，沒有辦法。”
他又想起往前二十年的經歷，一直在享受快樂，從沒有認真做過事情，他以為自己會永遠這樣快活下去。
現在，他要拼了命去彌補曾經所犯下的錯。
快樂、歡喜、幸福，從此與他再無半點關係，他剩下的只有痛苦、絕望、悔恨。
李雲天踉踉蹌蹌地朝著門口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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