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知道每個人總有一死,我們也都做好了準備,但沒有人像張大人那樣透徹。”他熱淚盈眶的眼睛,在看著昌德業的眼睛。
“其實我很清楚,如果張大人有一刻想過放棄,整個北境的天空,都會在頃刻間變得黑暗。”
“父親......”他緊緊的抓住了昌德業的手,“不要再恨了。”
昌德業還記得。
在兒子的葬禮上,張辰的一句話讓他至今刻骨難忘。
“你要一視同仁的不捨,也要一視同仁的捨得。”
如今想來。
昌德業覺得這一句話,就是張辰對現在這些問題的回答。
將每一個人,都當做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來珍惜,同時也要學會:將每一個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當做陌生人來對待。
北境內外,勢力、家族眾多,都在盯著整個北境,張辰是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
美人計、離間計、捧殺、威脅......
他們能想到的,能做到的,全部都拿出來了。
而最終的結果是:只有張辰活到了現在。
昌德業眼神憐憫的看著李雲天,他很清楚這些狗急跳牆,毫無邏輯的攻心之預,對張辰毫無作用。
但李雲天就不一樣了,他是京城大少,事事順心,凡事都有人關照他,尊稱他一聲公子,在北境的眾多勢力和家族當中,他愚昧無知到彷彿一張白紙。
北境的風雪遠比刀劍更加鋒利,李雲天會瞬間被撕得粉碎。
“你怎麼不說話?”李雲天緩過來,看見張辰沉默,他有幾分得意起來,自己終於贏了張辰一次?
“被我說中了?”
張辰坐在椅子上,神色如常,淡淡問道:“說完了?”
“是。”終於戰勝了張辰,讓李雲天覺得自己現在心跳的很快,“你現在又想怎樣狡辯?”
張辰微微笑著,“我們確實不一樣,你能想到的只有狡辯,而我這裡只有事實。”
“第一,大將軍戰死,是因為柳家毫無作為,朝中遲遲不出援兵。”
“第二,每一位夜不休都做好了有去無回的準備。”
“第三,我從未在乎過柳如煙,又談何背叛?”
元宏信用力的嚥了一下口水。
李雲天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眼角也控制不住的抽搐了兩下,“這就是你的狡辯?”
“仍是不願接受嗎。”張辰仍舊淡淡笑著,“你覺得是狡辯也好,憤怒也罷,我皆無所謂,因為我真正想說的話只有一句。”
“商販正在陸續離開北境,你很快就能知道自己手裡的權力是多麼可笑了。”
。住愣天雲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