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不被需要】的孤獨,比任何懲罰都更徹底地否定了他存在的價值。
所以。
他只能深深的給張辰磕了三個響頭。
然後失魂落魄的起身,踉踉蹌蹌的朝著外面走去。
走出將軍府。
街道上,還是冷冷清清的。
這個時候,李相淵感覺有東西落到了自己的臉上,冰涼刺骨。
抬頭看去。
淅淅瀝瀝——
下雪了。
北境的寒冬,來了。
李相淵站在原地許久,直到冷清的路上傳來談話聲,他緩緩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卻見幾個年輕男女,正帶著佩劍走在街頭上,有說有笑。
看他們的穿著打扮,還有精神面貌,明顯不是北境的人。
他們很快走近,從李相淵旁邊經過。
“看到那個人了嗎,他好像一條狗啊。”他們打量了李相淵一眼,走遠的同時,還傳來交談的聲音,“北境的人都這樣嗎,那我們到這裡來,豈不是神兵天降?揚名立萬的時候到了。”
“走,快點去邊關,我等不及上陣殺敵,驗證我學的新招式了。”
“到時候比一比誰殺的敵人更多,輸的人請大家喝酒。”
“比就比,誰怕誰啊。”
看著這一幕,聽著這些聲音,被人罵做是狗,李相淵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丞相,如今卻沒有半點憤怒,他用力的閉上了眼睛,臉上全是絕望。
哪怕閉上了眼睛,他也看見了未來——毀滅,是必然的。
中原武林的俠客、門派弟子,甚至武林高手,都聽說了北境的事情,現在看似是來幫忙的,實則是想趁著這個機會出名和闖出一番佳話罷了。
但他們完全不知道北境的水溫,比中原武林高了多少度。
更不知道帝國這個殺戮機器,一旦運轉起來有多麼的恐怖。
這裡是戰場。
讓人血肉橫飛,精神與人性支離破碎的戰場。
不是能比拼人脈、師門,沒事就談情說愛的武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