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如汙點證人登臺自述,展示士紳往來密謀的書信,給打手分發銀兩的帳冊,以及繳獲的兵器盔甲!
尤其是從項家拉來的大炮,往臺上一杵,比啥都有說服力————啥都別說了,這不是造反是啥?
樁樁件件展示明白,一干人犯一個個啞口無言。
他們一個也不敢亂講話,不然一家老小就不只是流放雲南海南那麼簡單了,就要改為女眷發配教坊司,男丁閹割為奴,也算都吃上公家飯了————
既然證據確鑿,無從抵賴,監察御史們便依律宣判:
首逆項經。項綬雖已自焚,仍行戮屍梟首。夷三族!全家女眷發配教坊司————主犯項鏞及其兄弟在逃,畫影圖形,海捕天下!
此外,凡出謀劃策。為首聚眾。出資出力者,及殺人放火。姦淫擄掠。焚燬衙門皇店民宅者,皆屬謀叛正犯,判斬立決!
其中,應天府主謀紳衿二百一十七名,行兇打行。護院八百三十四名;
蘇州府主謀紳衿五百一十二名,行兇打行。護院四千一百名;
松江府主謀紳衿一百三十六名,行兇打行。護院六百八十名;
另外四府合計正犯三千一百三十五名。
七府通共正犯九千六百一十四名,一律火速斬決,首級傳示各府下屬州縣,以做效尤!
其餘脅從。被誘。不曾強姦殺人。衝擊官府皇店的的附從人犯,及逆犯緣坐家屬,男丁十五以上發邊衛充軍,十五以下及婦女按罪行輕重,發教坊司,閹割為奴,或流邊地為民,總計十二萬三千餘人,分別發遣!
半月之間,江南各府法場號炮連天,劊子手列班行刑,人頭滾滾落地,從早到晚連綿不絕。
國人自古就愛看殺頭。行刑過程中,法場觀刑的百姓人山人海,見這些平時橫行鄉里的土豪劣紳。打行惡霸一起伏法,無不拍手稱快。
有被殺了親人。燒了房子的人家,帶著香燭紙錢在法場哭祭,讓無辜的逝者瞑目。
斬訖的屍身用牛車絡繹載往化人場,首級則裝在木籠裡,沿水陸驛傳示江南各州縣。
江南積了二百年的紳權,經此一役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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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寧波外海風高浪急,一艘單桅海船在波濤裡顛簸,像片無依無靠的落葉,隨時要被大浪吞噬一般。
項家兄弟蜷在劇烈搖晃的船艙裡,一個個吐得七葷八素————項家靠海貿賺下了億萬家產,諷刺的是,項家子弟卻是平生頭一回出海。還是為了逃難————
唯獨項鏞沒有暈船,他盤膝坐在前甲板上,手裡攥著張皺巴巴的《應天時報》,上頭刊登著七府公審的訊息————首當其衝,就是對他家趕盡殺絕的判決,還有通緝他的畫影圖形。
從出海前得到這張報紙開始,他的眼睛就沒離開過那篇報導。越看越五內俱焚,怒火中燒!終於忍不住嗤啦嗤啦把報紙撕個粉碎,一拳狠狠砸在艙板上!
他胸口劇烈起伏,雙目一片赤紅一恨不能立刻駕船衝回南京,跟姓蘇的拼個同歸於盡!
可他也只能想想而已————
半年來,他們不是沒嘗試過行刺蘇錄,派去的殺手有裝成送菜的雜役,有混進去倒夜香的,甚至想在路上伏擊他,可謂想盡辦法。
然而蘇錄的安保嚴得離譜————行轅周圍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到處都有錦衣衛把守。吃的喝的全由專人採購,專人試毒,連飲水都要先驗過。
出行時必然先清街封路,臨街的窗戶都不許開,所有能威脅到街上的角落,都提前站好了護衛。
!吧此如過不也,帝皇護保是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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