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官員心說,年紀輕輕的老銀幣————果然是為了逼著我們收商稅!
便聽蘇錄沉聲道:「圍繞商稅這個問題已經說了太多,甚至它還是正月初三那場動亂的根源之一。我想朝廷開徵的決心,大家應該不用懷疑了吧?」
「不會懷疑。」眾官員趕忙搖頭。
「也沒人想阻攔了吧?」蘇錄又問道。
「沒有!」眾官員趕忙搖頭,他們還不想跟大戶們一樣摸不著頭腦。
「那麼我就宣佈一下具體的細則,商稅分過稅和住稅,基本稅率都是三十取一。過稅是流通稅,只徵一次不重複徵收,住稅是經營稅,開店。作坊就地繳納————」蘇錄沉聲道:「這都是開國就定下的規矩,諸位肯定耳熟能詳,我就不贅述了。
,頓一下他接著道:「但我要告訴各位的是一徵收的商稅朝廷和地方七三分成,地方上可以留存三成!」
「這樣啊————」官員們終於鬆了口氣,又趕緊飛快地在心裡打起算盤來。
江南經濟發達,工商業早就遠超農業了————大量的稻田改為桑田,百姓賺了錢之後,再買湖廣米完稅。
所以,早從蘇湖熟天下足」,變成湖廣熟,天下足」了。
而一件商品從運送到銷售,實際稅負其實是十五分之一。而且是銷售額的十五分之一,其實真的不算太低。只要能徵收個七八成上來,差不多就能跟糧稅持平了。
縣裡落個三成,日子應該要比現在好過不少,當然前提是能徵收上來————
而且蘇閻王考核他們的頭一項就是百姓生計,所以還不能橫徵暴斂,必須要在稅收和發展之間找到平衡。
這就叫專業!
一眾地方官欲仙欲死之餘,也不禁服氣萬分,這蘇閻王上輩子是神運算元嗎?怎麼算計得這麼精細?環環相扣,一點空子都不給鑽,必須按照他的思路走才行————
他們也不想想,蘇大人整天宅在行轅裡足不出戶,也沒什麼娛樂活動,每天不就淨琢磨著,怎麼算計他們了?
還沒完,又聽蘇錄接著道:「稅賦改革還有一條那就是將糧賦之外的各項搖役雜稅合併成一條,按畝徵銀!這樣百姓就不用再服搖役了,按畝交錢就行;官府要用工,就拿這個錢再去僱人!」
眾官員聽完又是一陣眼暈,心說這會開的資訊量也太大了,這是要在江南搞全面改革啊!
「這法子你們應該也有所耳聞,是我一個叫桂萼的學生提出來的,叫條編法。他已經在山東濟寧試行了一年,官府百姓皆稱便利,也比原先按丁服役公平太多,濟寧能在戰後迅速恢復繁榮,條編法功不可沒!」
其實濟寧恢復這麼快,很大原因是漕運恢復了,但蘇大人這麼說,誰還敢挑他的理不成?
「所以我決定在江南進行大範圍試點,回頭讓桂萼來好好給你們講一講。等在江南推行成功了,就在浙江。江西。福建。廣東————這些工商發達的地區,依次推行開來!」蘇錄充滿激情卻又不失謹慎道。
「好好,我等一定好好學習,認真推廣!」地方官們紛紛表態,顯然回過味來之後,都覺得這是好事兒啊————
以前官府只能強拉壯丁,百姓拼了命地逃避勞役,甚至舉家逃亡。就算被強徵去了,也不肯好好幹活,弄得官府頭大如鬥。
還不如直接折銀徵收,讓沒空的人出錢,官府僱人幹活。這樣兩難自解,而且還有油水可撈————
只有一位老知府郭纖猶豫了一下,起身抱拳道:「大人,條編法下官也有所耳聞,可謂是利國利民的良法,只是有一點————如果按田畝數徵收,固然更公平,可————士紳的優免怎麼辦?這可是太祖皇帝定下的舊制,取消了怕寒了讀書人的心。」
「不能總在這種時候,才想起太祖皇帝來。」蘇錄淡淡道:「卻從來不提貪汙二十兩剝皮楦草啊?」
「沒辦法,人性如此。」郭知府是成化十七年的進士,絕對的老資歷,還不至於被蘇錄三兩句話給憋回去。
「松崖公說的是,這也是沒辦法的。」蘇錄點點頭,正色道:「不過,我也並非要取消優免,只是取消嚴重不合理的超額優免————以往只要中了進士,家裡有多少田都不用交稅,有多少人都不用服役,從此就跟稅賦沒關係了。
」!役賦有所擔承要卻,地之錐立無姓百;擔負要需不都麼什,陌阡連田紳士————面局的談常生老個是就後最。奴為委,地土獻投紛紛姓百戶富致導果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