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湊近看了看。管路的走向、冷凝器的結構、蒸餾室的容積，標註得清清楚楚。字跡工整，線條利落。
娜娜的活也幹得好。
秦川走出加工車間，靠在鐵皮牆上。
海風從遠處吹過來，帶著鹹味。遠處的海面上，月光鋪了一層銀白色的毯子。
再遠一點是經濟樹種的區域。
棉花樹上結著白色的棉鈴，鼓鼓囊囊的。再過些日子就能收穫了。收了棉花就能做更多的衣服和被褥。
麵條樹、麵包樹、毛線樹這些都在茁壯成長，一切都有條不紊。
秦川在月光下站了一會兒，海風灌進衣領，帶著一層鹹溼的涼意。
遠處的海面上，藍色的大月亮掛得很低，月光在浪花上碎成了一地的銀片。路燈沿著海岸線排成一列，暖黃色的光柱插在沙灘上，和天上的冷藍月色交錯在一起。
這條海岸線上的路燈，是前幾天剛裝好的，總共鋪了大概三公里。燈柱是鐵管的，燈泡是碳絲的，雖然簡陋，但到了晚上一亮起來，整條沙灘都跟著活泛了。
營地裡的妹子們吃完晚飯，收拾完碗筷，紛紛走了出來。
白天太熱，兩顆太陽烤得人不想動彈。到了傍晚，海風起來了，氣溫降下去，才是大家活動的時候。
蘇玉冰最先出來。
她換了一身運動裝扮，白色的緊身棉布上衣把胸前的弧度箍得很緊，收腰的設計讓中間那一截腰身看上去窄得過分。下面是一條灰色的緊身七分褲，從胯骨一直包裹到小腿中段，臀部輪廓在褲子裡面一清二楚。
蘇玉冰夾著一卷橡膠瑜伽墊，走到沙灘旁邊的一塊平地上，把墊子鋪開。
顧一菲跟在後面出來了。長髮披散在肩膀兩側，穿了一件灰色的寬鬆T恤，下面是黑色的棉布長褲。
“一菲，今晚跟我練。”蘇玉冰頭也不回地說。
顧一菲應了一聲，走過去在蘇玉冰旁邊鋪了第二張瑜伽墊。
北川惠子從別墅裡蹦了出來，手裡抱著兩個充氣球。
“蘇姐，今天練什麼？”北川惠子把充氣球放在地上，蹲下來開始做拉伸。
“先做基礎體式，然後上充氣球。”
蘇玉冰站在墊子上，雙腳併攏，兩臂緩緩向上伸展。白色上衣的下襬隨著動作往上提了一截，露出了一小段腰腹的皮膚，緊緻光滑，在路燈的暖光下泛著蜜色。
秦川靠在院牆上，遠遠地看著。
三個女人在路燈下排成一排，跟著蘇玉冰的口令開始做瑜伽。
蘇玉冰的動作行雲流水。每換一個姿勢，身體的線條都在燈光下變出不同的形狀。做到戰士二式的時候，兩腿大幅前後分開，前腿弓步，後腿繃直，兩臂平展。胸前的弧度被抬高了，腰部的曲線拉到了極限。
顧一菲的動作中規中矩，不如蘇玉冰流暢，但勝在穩當。
北川惠子做得最賣力，額頭上已經冒了一層細汗。她的柔韌性沒有蘇玉冰好，做下腰的時候手撐在地上，腰彎到一半就起不來了。
“惠子，別硬撐。腰部力量不夠，就先做半程。”蘇玉冰扭頭看了一眼，語氣很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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