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水的瞬間，海水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
陽光從頭頂透下來，水下五六米的深度看得清清楚楚，能見度至少有十米以上。
秦川鬆開了米娜的手，在水裡轉了個身，面對著她。
米娜也轉了過來，兩個人在水下對視。
水的浮力讓兩個人都處在一種半失重的狀態。不需要站立，不需要支撐，身體自然地懸浮在水中，只需要腳掌輕輕擺動就能保持平衡。
米娜的長髮在水裡散開了，像一團黑色的絲線，隨著水流緩緩飄動。黑色運動背心被水完全浸透，緊緊貼在她的身上，每一道線條都清清楚楚。
秦川看著她，心跳比剛才快了幾拍。
水下的光線很好。陽光穿過水麵之後變成了柔和的散射光，打在米娜的臉上和身上，給她鍍了一層淡金色的光暈。她的皮膚在水裡看起來格外白，眼睛在水下也格外亮。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秦川伸出雙手，攬住了她的蜂腰。
米娜的雙手摟上了秦川的脖子。她的身體緊緊貼了過來，能感覺到隔著兩層薄薄的布料，傳過來的柔軟和溫熱。
兩個人在水中緩緩旋轉著。
腳掌輕輕擺動，維持著平衡。海水託著兩個人的身體，像是懸浮在空中一樣。
秦川把腦袋湊了過去，兩張嘴唇在水下碰在了一起。
觸感跟在陸地上完全不同。嘴唇上沾著海水的鹹味，涼涼的，但碰到的瞬間就變熱了。米娜的嘴唇在水裡格外柔軟，像是果凍一樣，輕輕一壓就陷了下去。
兩個人水裡交纏著，腳掌一下一下地擺動。每一次擺動，身體都會跟著微微起伏，像是在海浪裡搖晃。
水面上冒出一串氣泡。
兩個人在水下旋轉著，身體緊緊貼在一起。陽光透過水麵，在他們周圍投下一道道流動的光斑。五顏六色的小魚從兩人身邊遊過，對這兩個奇怪的生物充滿了好奇。
秦川能聽到水下獨有的聲音。低沉的、被水放大了的心跳聲，不知道是他的還是米娜的，砰砰砰砰，節奏越來越快。
從遊艇上方往下看，水面下面有兩個人影糾纏在一起。
偶爾有氣泡從兩人中間冒出來，在水面上炸開，泛起一圈圈白色的漣漪。
陽光打在水面上，兩個人的影子在海底的沙地上重疊著，隨著水流的波動而搖晃。
大概過了十多分鐘，兩個人同時浮出了水面。
“哈~~“
米娜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胸口劇烈地起伏。
她的臉紅得厲害，從臉頰一直紅到了耳根，連脖子和鎖骨那一片都泛著潮紅色。溼漉漉的頭髮貼在臉上，遮住了半邊臉。
“這個感覺.....真美妙。”米娜喘著氣說了一句。
秦川也在大口呼吸。雖然無氧呼吸模式可以讓他在水下憋氣半小時，但剛才那十多分鐘的消耗，比正常潛水大了好幾倍。
“累死我了，差點窒息。”秦川覺得有點玩過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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