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她就盤坐在不遠處，似乎剛剛從入定中驚醒。為了給他護法，她幾乎耗盡了心神，那張絕美的容顏上，帶著一種令人心疼的疲憊與蒼白。
但她的眼神，卻依舊清亮如天山之巔的雪水，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四目相對。
沒有言語，卻勝過千言萬語。
那萬魔城上空的絕望，那三位長老自爆時的悲壯，那血遁逃生時的慘烈......一幕幕，都在這無聲的對視中流淌。
最終，林淵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對著柳曦月鄭重地深深地行了一禮。
“多謝聖女不離不棄，救命之恩，林淵沒齒難忘。”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源自神魂的鄭重。
“三位長老的犧牲，林淵亦銘記於心。”他緩緩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冰冷徹骨的殺意，“他日，我必親上萬魔殿，讓他們......血債血償！”
這不僅是承諾，更是他立下的道誓！
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感受著他身上那股雖已收斂，卻依舊讓人心驚的磅礴氣息，柳曦月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有欣喜，為他大難不死，因禍得福而欣喜。
有敬畏，為他那霸道絕倫、在毀滅中新生的道而敬畏。
同時，也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作為天之驕女的挫敗感。他的進步速度，已經完全超出了常理，超出了她對“天驕”二字的認知。
她輕輕搖了搖頭，柔聲道：“她們是為瑤池的希望而犧牲，是為天下蒼生免遭血神祭塗炭而犧牲。你無需將所有重擔都揹負在自己身上。”
她的聲音頓了頓，看著林淵那雙神光湛然的眸子，繼續說道：“你現在最要免強的，不是想著復仇，而是抓住機緣，穩固自身。活下去，變得更強，才是對她們最好的告慰。”
林淵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柳曦月說得對。現在不是多愁善感、空發宏願的時候。力量，只有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力量，才是最真實的！
他不再多言，重新盤膝坐下，緩緩閉上了雙眼。
心神，沉入體內那片浩瀚的混沌霧海。
衝擊，天台境三重天！
他開始引導體內那股早已按捺不住的、如同怒海狂濤般的磅礴能量。
這一次的突破，與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沒有兇險，沒有阻礙，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滯澀。
在經歷了與血煞魔君那種大聖級強者的生死搏殺，在親身感受了聖境強者的自爆之威，在承受了混沌石那毀天滅地般的反噬與破而後立之後......他的道心，他的肉身，他的神魂，早已遠遠超出了當前境界的需求！
厚積薄發，當如是！
水到渠成，亦當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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