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好，我答應你。”
林淵的聲音平靜堅定，在死寂的祭壇上回響。
王座上的鬼族祭司，白色的眼球微微轉動，彷彿在審視林淵的誠意。沉默許久，他終於沙啞開口：
“聰明的選擇。”
“去吧，祭壇入口就在王座下。解決了那個麻煩，再來見我。”
話音落下，原本籠罩廢墟的恐怖威壓如潮水般退去。無數匍匐地上的深海鬼族得到命令，悄然退入黑暗，消失無蹤。
霎時，整座祭壇只剩下林淵、柳曦月，以及那如雕塑般的鬼族祭司。危機暫時解除，但林淵心頭卻警惕更甚。
他沒有冒然行動，而是望向祭司，沉聲道：“祭司閣下，‘光之子’既然需要你們前代傾族之力才鎮壓，想必實力強大。我與同伴剛剛經歷激戰，消耗巨大，可否容我們稍作恢復？這樣才有把握完成您的任務。”
這是拖延之計。林淵需要時間，也需要更多資訊，來判斷這場交易的真實利害。
鬼族祭司盯著林淵片刻，緩緩點頭：
“可以，給你們一天時間。”
“一天之後，若還未行動，我會親自送你們下去。”
最後一句話冷冽無情，威脅意味明顯。
“多謝祭司閣下。”
林淵拉著柳曦月，迅速撤離祭壇，來到廢墟一角。
柳曦月皺眉：“你真的要下去？這明顯是陷阱，那祭司絕無好意！”
“我知道，”林淵也面色凝重，“但我們有選擇嗎？那老鬼的實力，我們逃不掉，拒絕只會死得更快。”
“現在唯一的生路，就是順著他的意思走下去。只是下去之前，必須弄清楚‘光之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柳曦月沉默片刻，忽然下定決心，點頭道：“我，也許有辦法。”
她盤膝坐下，鄭重地對林淵說：“接下來半個時辰，我會陷入深度入定，無法感知外界，安危就拜託你了。”
“放心。”林淵堅定地回了一句，沒有多問。
柳曦月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雙眼，雙手結印，低聲吟誦：
“瑤池秘法·溯源觀影！”
她眉心浮現出一滴晶瑩剔透的水珠，散發出神秘的氣息，彷彿連通古今，與遠在東荒的瑤池聖地本體產生聯絡。她嘗試從浩瀚的資訊之海中，搜尋有關“光之子”和“玄水界”的古老傳說。
這是瑤池聖地的不傳之秘，消耗之大，非聖女不可修習。
柳曦月臉色瞬間蒼白，額上滲出細汗，身體微微顫抖。林淵見狀，及時伸手抵住她後心，一股混沌之力緩緩渡入，幫她穩住神魂。
時間緩慢流逝，柳曦月的眉頭時而緊蹙，時而舒展，彷彿在經歷一場未知的風暴。終於，半個時辰後，她睜開雙眼，嘴角溢位一縷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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