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然而，林淵依舊在緩步前行，視那毀天滅地的異象如無物。
“你模仿得了我的過去，卻跟不上我現在的‘心’。”
他的聲音悠悠傳來，帶著一種俯瞰時間長河的淡漠。
“我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我的‘道’都在精進，都在蛻變。我的神在昇華，我的意在超越。而你......”
林淵頓了頓，目光落在那個一動不動的映象身上，帶著一絲憐憫。
“你永遠停留在了被複制的那一刻。那一刻的我，於現在的我而言，不過是一個需要被拋棄的舊我，一具......道之屍骸。”
道之屍骸！
這四個字，如同一柄重錘，狠狠地敲擊在夏無極的心頭，讓他渾身劇震。
他看著那個依舊在與自己苦苦纏鬥的金色映象，那不正是自己僵化的、固執的、只知以力壓人的“舊我”嗎？
就在他心神恍惚之間，林淵已經走到了自己映象的面前。
“映象林淵”積蓄到極致的力量終於爆發，那一方混沌世界，被它濃縮於一指之上，朝著林淵的眉心，毀滅性地點了過來！
這是它所能複製的，林淵最強的力量顯化。
面對這絕殺一擊，林淵的動作簡單到了極致。
他也伸出了一根手指，同樣點向對方的眉心。他的指尖，沒有任何異象，沒有任何神光，乾淨得就像是凡人的手指。
兩根手指，在虛空中，輕輕地觸碰到了一起。
夏無極的眼睛瞪得滾圓，他已經準備好迎接那場足以讓神明都為之色變的能量大爆炸。
可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下一瞬，令夏無極永生難忘的畫面出現了。
那個不可一世，擁有林淵所有神通的“映象林淵”，它的身體，從與林淵指尖接觸的地方開始，如同被風化的沙雕一般，開始寸寸崩潰。
先是手指，然後是手臂，肩膀，軀幹......
它就像一個被戳破的夢幻泡影，沒有鮮血，沒有能量爆散，只有一種從“存在”到“虛無”的寂靜轉變。它的身體化作最微小的光塵，一點點剝離，瓦解，最終徹底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因為它沒有“道心”。
它的力量是無根之萍，是無源之水。它只是一個精巧的、完美複製了所有招式和能量的傀儡。
在林淵那“道心惟一”、“真我永恆”的本源大道面前，這種沒有靈魂、沒有自我意志的力量，根本不堪一擊。
真與假，在這一刻，有了最直觀的詮釋。
林淵收回手指，負手而立，從始至終，他的衣角都沒有一絲褶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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