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轟！
整座鏡之宮殿都在劇烈地搖動，彷彿有一頭沉睡萬古的兇獸正在地底甦醒。
那道冰冷宏大的意志，宣告著第二關“破虛妄”的開啟，而所謂的“虛妄”，竟是以林淵的混沌本源與夏無極的皇道龍氣為根基，融合而成的一種全新的、更為恐怖的存在！
灰色的混沌氣流與璀璨的金色龍氣在宮殿中央瘋狂交織、碰撞、融合，形成了一個扭曲的光團，從中瀰漫出的氣息，既有混沌的初始與終結，又有皇道的鎮壓與威嚴，兩種截然不同卻又同樣至高無上的力量，此刻竟被強行糅合在了一起。
“他孃的......這叫什麼事！”
夏無極頭皮發麻，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光團中屬於自己的那部分力量，被另一股更為深邃、更為本源的力量所引導，正在演化成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怪物。
那怪物一旦成型，其實力絕對遠超之前任何一個映象，甚至可能超越了他們二人本體！
這還怎麼打？這根本就是絕路！
一旁的柳曦月也蹙起了眉頭，手掌不自覺地按在了劍柄之上，神情凝重到了極點。她同樣感受到了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然而，林淵卻依舊平靜。
他看著那個正在瘋狂孕育的恐怖光團，眼神古井無波，彷彿在看一齣與自己無關的鬧劇。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身心俱震、道心險些再次失守的夏無極身上。
“虛妄，在你心中，而非在外。”
林淵的聲音淡淡傳來，“它因你與我而生，卻非你我。你若視它為敵，它便是無敵之魔。你若視它為......道，它便只是你前路上的一縷塵埃。”
一語驚醒夢中人！
夏無-極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看向林淵那雙深邃的眼眸，又看了看自己身前那個因他心境動搖而再次變得兇戾、狂暴的金色映象。
虛妄在心中！
是了！這鏡之宮殿，考驗的根本就不是力量，而是道心！
所謂的第二關，根本就不是要去戰勝那個由他和林淵力量融合的怪物，而是要先戰勝眼前這個代表著“舊我”的虛妄！
自己若還沉浸在與舊我的廝殺中，道心便永遠無法圓滿，永遠無法“破妄”，那最終融合出的怪物，就會成為自己真正的催命符！
想通了這一層，夏無極只覺得眼前豁然開朗，心中最後的一絲迷茫與焦躁，也隨之煙消雲散。
他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那口氣息中，彷彿帶走了他過往所有的偏執與驕傲。
他再次看向自己的金色映象，眼神徹底變了。
那是一種包容，一種接納，一種......上位者對迷途者的引導。
“你，是我。”夏無-極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肯定，“你是我的過去，是我的偏執，是我對皇道霸絕天下的執念。”
對面的金色映象似乎聽懂了，它停下了攻擊的架勢，金色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人性化的迷惑。
“但，那只是皇道的一面，而非全部。”夏無極手中的天子之劍輕輕抬起，劍尖斜指地面，劍身上溫潤的龍氣流轉，彷彿在應和著他的話語。
“皇者，當鎮壓一切敵，亦當守護一切民。皇道，當有雷霆之威，亦當有雨露之恩。只知鎮壓，不知守護，是為‘霸’，而非‘皇’。只知索取，不知給予，是為‘寇’，而非‘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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