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你認為，何為‘道’？”
聲音不大，卻彷彿帶著某種直抵靈魂的魔力，讓任何虛假的言語，在這種大能面前，都無所遁形。
蘇清影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林淵沉默了。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大殿之內，一片寂靜，只有棋盤之上，一枚白子落下，發出了清脆的聲響，盪開圈圈道韻。
許久之後，林淵才緩緩抬起頭，迎著宗主那彷彿能看穿一切的目光，用一種最樸素，也最真誠的語言，回答道：
“弟子愚鈍。”
“弟子認為，道，便是規則。”
“小到一草一木的生髮與枯榮，夏蟲的朝生暮死；大到日月星辰的東昇西落，四季的輪轉更迭......這一切的背後，都遵循著一種無法言喻，卻又無處不在的規則。”
“而修士修行，逆天而行，所求的，不過是嘗試去理解這些規則，去順應這些規則，甚至......是去改變這些規則而已。”
改變規則！
當最後四個字，從林淵口中說出時。
宗主那雙波瀾不驚的美眸之中，猛然閃過了一絲無比璀璨的奇異光彩！
就連她捏著棋子的玉指，都在空中，微微一頓。
“好一個......改變規則。”
她輕聲讚歎，彷彿是在自語。
但下一刻，她話鋒陡然一轉！
“說得好。但，想要改變規則，首先，你便要有掀翻棋盤的......力量！”
轟——！
話音未落，一股無形的、浩瀚如星海般的恐怖神識之力，便如同決堤的九天銀河，從她的眉心之中，轟然湧出，化作滔天巨浪，朝著對面的林淵，狠狠地碾壓而來！
這並非惡意的攻擊，而是一種最直接、最純粹的試探！
她要看看，這個屢創奇蹟的少年，這片她也看不透的“深海”，到底，有多深！
在那股神識壓力降臨的瞬間，林淵只覺得自己的神魂，自己的思維，彷彿都要被徹底凍結，碾成齏粉！
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恐怖，彷彿一個凡人，在獨自面對整片傾覆而下的星空！
但他，沒有慌亂。
就在那神識巨浪即將沖垮他識海的剎那，他眉心識海深處，那座由太初之氣凝聚而成的混沌天台雛形，微微一震！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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