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慶功大殿之內，所有的喧囂與榮耀，都已隨風散去。燈火闌珊，只餘下一片空曠與寂靜。
雲海在殿外翻湧，月華如練，透過雕花的窗欞，灑下一地清冷的銀輝。
偌大的殿堂，只剩下林淵與宗主鳳清瑤二人。
氣氛，在無聲之中，變得凝重。
鳳清瑤那雙彷彿能洞穿世間一切虛妄的鳳眸，靜靜地注視著林淵，等待著一個，可能會顛覆她數百年認知的答案。
林淵沉默著。
他的腦海中，思緒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翻湧、碰撞。
他知道，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將會是何等的驚世駭俗。他也明白，想要對抗未來那可能存在的、連上古諸神都為之隕落的恐怖危機，單憑他一個人的力量，無異於螳臂當車。
他需要盟友，需要一個強大到足以作為他堅實後盾的勢力。
而青雲宗，便是他目前唯一的，也是最好的選擇。
所以，有些秘密，不能再完全隱瞞下去了。
良久，林淵終於抬起頭，迎向宗主的目光，緩緩開口。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彷彿在訴說著一段被歲月塵封的、不為人知的古史。
“宗主，在神墟的最深處，在那絕望劍獄的核心......我，見到了一位前輩的殘存意志。”
他沒有說出劍心老人的名字，而是用了一個模糊的代稱。
“從那位前輩的口中，我得知了一些......與我們所熟知的歷史，完全不同的真相。”
林淵組織著語言，將那些可以透露的資訊，一一講出。
“我們所知的上古神戰，並非是神明之間的內鬥與爭霸。那是一場......衛界之戰。”
“我們所知曉的那些代表著不祥與毀滅的凋零古神，他們......曾經是這個世界的英雄。他們為了守護這片天地，在與‘界外之墟’的戰鬥中，被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來自世界之外的詭異力量所汙染，才最終墮落，化為了不詳。”
“轟！”
饒是以鳳清瑤那大聖境巔峰的修為，那古井不波的道心，在聽到這番話時，心神也受到了劇烈的衝擊！
神戰，是衛界之戰？
凋零古神，是曾經的英雄？
這......這徹底顛覆了流傳了數萬年的歷史！這簡直是異端邪說！
但她沒有打斷林淵，她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林淵的目光變得悠遠，彷彿又回到了那片由劍意構成的世界。
“那位劍神前輩，便是當年參戰的古神之一。他為了不讓自己被那詭異的‘墟’力徹底汙染，化為禍亂世間的魔頭，在最後關頭，做出了一個決絕的選擇。”
“他，斬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