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甚至......”宗主停下腳步，轉身凝視著林淵，一字一頓地說道：“甚至，是那片更為廣闊，更為古老的中州大地。那裡有一些傳承了數十萬年，乃至上百萬年的古老世家與不朽道統。他們的底蘊，深不可測，遠非我東荒宗門可以比擬。”
“你所展現出的‘混沌道’，對某些同樣在尋求超脫之路的古老存在來說，是希望，是曙光，是值得他們付出任何代價也要研究的‘道之樣本’。
但對更多恪守自身傳承，視自身大道為唯一正統的勢力來說，你，就是異端！
“異端！”
這兩個字，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重重地壓在了林淵的心頭。
他明白宗主的意思。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而他現在，何止是秀於林，簡直就是在一片荒漠中，長成了一棵可以觸及星辰的通天建木！
這棵樹，足以引來所有人的覬覦、嫉妒、恐懼，以及......毀滅的慾望。
“弟子明白。”林淵的聲音依舊平靜，但眸光卻愈發深邃，“這世間，最珍貴的寶物，往往也是最致命的毒藥。”
宗主看著他如此沉穩的模樣，心中既是欣慰，又是心疼。
如此年紀，卻要揹負如此沉重的因果。
“你明白就好。”宗主嘆了口氣，“宗門會盡一切力量保護你。從今日起，你便是青雲宗唯一的‘道子’，地位等同於我，可調動宗門除太上長老外的一切資源。但這，也只能為你提供一時的庇護。未來的路，終究要靠你自己去走。”
“你要記住，在沒有真正成長為一棵誰也無法撼動的神樹之前，你必須學會隱藏自己的鋒芒。今日之戰，已是極限，下不為例。”
林淵躬身一拜，鄭重道：“弟子，謹遵宗主教誨。”
......
從雲海天宮出來，月色已然爬上了中天。
清冷的月輝灑落，給整座青雲山脈都披上了一層銀紗。
山中的喧囂已經漸漸平息，但空氣中依舊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興奮與激動。
林淵走在下山的石階上，心事重重。
一道倩影和兩道壯碩的身影，早已在前方的一棵古松下等候。
是蘇清影、高磊和羅虎。
“怎麼樣？宗主找你，沒訓你吧？”高磊一見他過來，立刻咋咋乎乎地問道。
“宗主怎麼會訓他，”蘇清影白了高磊一眼，她的目光落在林淵的臉上，輕聲問道：“宗主跟你說什麼了？我感覺，你的心事好像更重了。”
她總是這般敏銳，能輕易地看穿他平靜外表下的波瀾。
林淵沒有隱瞞，將宗主關於東荒局勢的剖析，以及那些潛在的敵人，簡單地說了一遍。
聽完之後，高磊那張興奮的臉龐瞬間凝固了，他收起了笑容，狠狠地一拳砸在身旁的古松上，震得松針簌簌而落。
“萬蠱教？萬魔殿？還有什麼中州的狗屁世家？”他咬牙切齒地說道，“他孃的！一群藏頭露尾的鼠輩！管他什麼牛鬼蛇神，來一個，我們打一個！來兩個，我們打一雙！”
羅虎亦是握緊了雙拳，雖然沒說話，但那堅毅的眼神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