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嘮起了家常。
朱玲玲從袁家出來，又去了一趟高家。
高家客廳裡常年瀰漫著一股中藥的味道。
張靜披著羊絨披肩從樓上走了下來。
她臉頰很瘦，笑得有些沒力氣。
“我聽我家老高說你跟老康去外地視察了，怎麼還在這裡？”
“嗨！這不是楚楚一個人在家嗎？我不放心，走到了半道又折返回來了。”
朱玲玲看了看張靜的臉色說：“你最近臉色好像紅潤了一些。”
張靜低聲咳嗽了兩聲：“嗨！剛才喝藥嗆了幾口咳的，咳起來就沒個完。”
朱玲玲對張靜常年臥病也是感到很惋惜。
“今天我去看楚楚，正好和頌也在，他們做了雞湯麵，還給我盛了碗雞湯，說是藥膳燉的，我喝著挺好。哪天我要到方子，也給你一份，你讓家裡阿姨燉給你喝。
有時候喝藥未必如食補效果好，等明年天暖和了，你也出來走走，多曬曬太陽，興許身體就能好一點。”
張靜對自己的身體不抱希望。
不過她聽出了朱玲玲話裡的另一層意思。
“你是說現在楚楚和袁家兒子在談物件？”
“嗯。”朱玲玲輕柔地回覆一個音符。
這件事朱玲玲可以瞞著家裡的阿姨，但不會瞞著張靜。
“你覺得這倆孩子怎麼樣？”
張靜說：“自然是般配的一對，沒得挑。”
說完這話，她又想起遠在東北的高宇航。
“不瞞你說，我最近正在為一件事發愁，我家宇航突然說要轉業回來，你說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朱玲玲也不好說，只是委婉建議：“其實以你老高的關係幫他轉到咱們軍區也有可能，何必讓他轉業？”
張靜說：“我何嘗不是這麼想的，可是宇航說，與其繼續待在部隊，沒有自己的空餘時間，不如找一個工作，按時上下班，能在家多陪陪我。”
看著張靜那張永遠沒有波瀾的眼神。
“你怎麼想的？還有你家老高怎麼想的？”
“老高想了一天，也沒有強說不同意。我倒是覺得，這其實這是孩子的另一條出路，如果他是心甘情願的，我不阻止他。等到工作落實好，到時候成個家，我的心願也就了了。
你看我這身體，我不一定能撐到什麼時候。我肯定是想著看到他成家生子。”
朱玲玲眼眶有些發熱，拉住張靜乾枯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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