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政林眼底發青,佈滿血絲,看得出來很疲憊,而且還是累積的疲憊。
袁和頌說:“剛到沒一會兒,聽說安阿姨病了,怎麼您也沒給我打電話?”
程政林低下頭,看不出情緒,聲音挺低沉。
“她病得挺突然,也不知道什麼原因,一直髮低燒。你不在這邊,我就讓人把她送到市醫院去了,培彥也在那邊守著。”
袁和頌又問了一些安琪病情的事,程政林一一做了回覆。
袁和頌也說不出哪裡有問題,畢竟他沒見到安琪。
“那我抽空去趟市醫院吧,聽您這麼說,好像哪都沒有問題,可就是低燒,也許是有我們察覺不到的病情。”
程政林巴不得袁和頌趕緊過去看看。
短短幾天,他感覺安琪的精神頭都被抽空了,也不跟他說話,好一點時,自己坐在窗戶前,默默地看著外面,誰都不搭理,讓吃飯就吃兩口,晚上以為她睡著了,其實睜著眼看著屋頂默默發呆。
認識幾十年,程政林還是第二次見安琪這樣。
第一次是她知道孩子沒了那會。
程政林這幾天心裡隱隱有種不安,好像20年前的事又重演了一遍。
他心裡的矛盾沒有跟袁和頌說,想等他看了以後再說。
程政林知道袁和頌這會兒過來,是為了康自城的事。
他開門見山就說:“我能保下的,是讓他在軍區待著,但職位可能都保不住,還要記個大處分,以後提幹恐怕不大可能了。”
袁和頌聽到這裡,皺了皺眉。
這段時間區裡嚴打,康自城這件事捅出去,後果挺嚴重,其實開除都是便宜他,所以程政林說可以留在區裡,其實已經是最大的讓步。
袁和頌說:“康叔叔沒來,朱阿姨來了,和褚潔一起,現在就住在自城的院裡。”
程政林知道康建波夫婦肯定會來,康建波朱玲玲自己過來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可他沒想到同來的還有褚潔。
程政林波瀾不驚的表情裡終於有了一絲鬆動。
“路上還順利吧?”
袁和頌說:“挺順利。”
程政林臉上的陰霾散去不少,他說:“有你陪著我也放心。”
袁和頌點了點頭,然後他就不再說話,心裡想著他和褚潔的事要不要現在說。
他的沉默立馬引來了程政林的注意。
“有什麼事你就說!”
袁和頌勾了勾嘴角。
“早晚都要跟您說的,只是覺得這個時機不是太合適。不過既然您問起來,我就簡單跟您說一下,楚楚跟自城退婚了以後,我跟她表白了,我們兩個如今是處物件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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