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曉帆拍了拍胸脯,舒了一口氣:“嚇死我了,我真怕留不下來。”
褚潔問她:“你就這麼沒有自信?”
“不是我沒有自信,是這些人沒來之前,我覺得我就是專門為舞蹈而生的,等這些小姑娘們都來了,我看著她們一個個比我都厲害,所以心裡發怵。”
褚潔說出一個事實:“論專業水平,留下的這些人裡邊確實有幾個很不錯的苗子。你不是最好的,但你的優勢在於年齡。你現在才15歲,還有大把的時間去練習,提升自己。而那些專業水平看似挺好的,其實她們跳舞的最佳黃金時間不剩幾年,她們可提升的空間很小,甚至沒有了。
我跟另外兩個老師選拔人時看得不單單是她現在的專業水平,還要看她可發展的空間有多大,我們需要的不是一個現在就能扛大樑上臺就能完成高難度舞蹈的演員,而是需要為文工團儲備源源不斷能提升的後備人才。
那些專業水平很好的人肯定要留下來,而你們這些年齡小、有熱情有上進心的人更應該留下來。”
聽了這句話,吳曉帆瞬間覺得褚潔在她心裡的形象又高大了幾分。
明明她只比自己大五六歲,怎麼她懂得就比自己多得多?
兩人說著話,不知不覺進了家門口。
遠遠的,她們就看到康自城的那個院子門口聚了一些人,還有兩輛平板車。
吳曉帆中午回家吃飯時,聽她媽說隔壁的房子有人來看了,好像要住新住戶。
吳曉帆看了褚潔一眼。
她擔心褚潔會難過,其實從她自己心裡來說,她一點也不願意除了褚潔和姜姍姍以外的其他人住進去。
“其實家屬院這邊的房子是最早蓋的一批,磚牆也舊了,設計也不太合理,街道也窄,聽說來年還要再蓋新的家屬院,地方寬敞,每個房子前配備一塊菜地,到時候能分到那裡就好了!”
褚潔聽出來這是吳曉帆在安慰自己,她其實一點都不難過,畢竟自己在這邊只是匆匆過客。
而且這個院子對於它曾經的主人康自城來說,有跟沒有沒區別。
他既然已經選擇了轉業這條路,就應該能夠瀟灑地放下在這邊擁有的一切。
褚潔有一點倒是挺好奇。
“搬進來的是誰?”
“好像說姓周。”
褚潔心裡一咯噔:“不會是隔壁周小花家吧?”
要真是她家,想想周小花那副嘴臉,褚潔確實在心裡膈應。
吳曉帆無比確認地說:“不是,怎麼可能是他家!那天我路過他家時,我還聽周小花跟她男人說話呢,意思是說她男人沒有本事,明明營長位置都騰出來了,都不知道爭取,讓別人給替代了,估計這就是新營長吧。”
褚潔跟這邊的人不太熟,自然也不知道姓周的新營長是誰。
再說她也不關心這個問題,她朝吳曉帆擺了擺手,進了袁和頌的院子。
姜姍姍還沒有回家,小白看到褚潔回來,撲稜著翅膀一路討好地奔了過來,伸著它的小腦袋,在褚潔褲子上蹭了蹭,像是在求安慰。
隨後便是那個叫彩三姐的鴿子,一瘸一拐地蹦了過來,它跟褚潔不熟,站在不遠處,歪著腦袋看褚潔,黑豆子般的小眼睛裡似乎藏著探究和羨慕。
褚潔心說,這倆貨都成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