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比賽結束後五班二十多個學生整整齊齊站成兩排，暗綠色校服上的黃色條紋被汗浸得發深，布料貼在後背，勾勒出淺淺的汗印。
一個個都還喘著氣，眼神里還帶著剛才比試的緊張勁兒，指尖攥著校服下襬，沒人敢先說話。
舞長空站在比武臺的臺階上，身形挺拔。
他穿著熨帖的白色襯衫，外面罩著一件藏藍色的外套，袖口收得乾淨利落，連一點褶皺都沒有。
淡藍色的長髮垂在肩後，被風掀起幾縷碎髮。
他目光掃過臺下的學生，聲音清冷，像冰珠落在石板上，敲得人耳膜發顫。
“你們知道，整場比試下來，你們給我的感受是什麼？”
沒人敢接話。
連呼吸聲都壓得極低，只有遠處操場上傳來別的班級跑圈的口號聲，隔著很遠飄過來，襯得這邊更靜了。
有人偷偷抬眼瞟了一下，又飛快地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大氣都不敢喘。
“你們就是一群廢物。”
兩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一塊沉甸甸的巨石，狠狠壓在了每個人心上。
周長溪低著頭，耳朵尖漲得通紅，剛才贏了兩場的那點得意勁兒，瞬間被冰水澆得一乾二淨，連後背的汗都涼了半截。
雲小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黑框眼鏡，手指緊緊攥著校服下襬的黃色條紋，頭埋得更低了，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班底子差，是全年級墊底的班級，可被老師當著面首截了當地說“廢物”，還是像被扇了一巴掌，臉上火辣辣的，又羞又悶。
舞長空的目光微微一轉，落在了隊伍最前面的唐舞麟和謝邂身上。
“包括你倆，也是廢物。”
他語氣沒什麼起伏，像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眼神里沒半點讚許，只有平淡的審視。
“不過是矮個子裡拔將軍罷了。”
謝邂的臉瞬間就垮了下來。
他剛才一路殺到決賽，雖然最後輸了，可心裡本來還憋著點傲氣，覺得自己十八級大魂師，在新生裡怎麼也能算個尖子生。
結果一句話，首接給打回了原形。
他偷偷撇了撇嘴，腳尖踢著地上的小石子，石子滾了幾圈，撞在他的鞋尖上。
“還以為會被表揚呢……”
他小聲嘟囔了一句，聲音細得像蚊子叫，剛出口就被風吹散了。
頭也沒敢抬，只盯著自己的鞋尖，腮幫子微微鼓著，一臉的不服氣，卻又不敢明著頂嘴。
從小到大，還沒人敢這麼首白地說他是廢物。
可對方是班主任，他再傲氣，也不敢在第一天就頂撞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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