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散落著無數碎裂的陶製瓦罐碎片,大大小小的瓷片鋪滿地面,混著灑落一地的牛肉湯汁、剩餘食材、乾枯香料,狼狽不堪。
店內原本整齊擺放的實木桌椅東倒西歪,有的翻倒在地,有的歪斜靠牆,桌凳碗筷散落一地,顯而易見,這裡剛剛經歷過一場極其粗暴的打砸事件。
小店中央的地板上,李叔首首倒在地上,身體微微蜷縮,毫無力氣起身。
他額頭破開一道猙獰的傷口,鮮血順著臉頰不斷流淌,染紅了半邊臉頰與衣襟,嘴角也溢位鮮紅血跡,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整個人看起來狼狽又虛弱。
而方才獨自在店內用餐的那名藍髮雙馬尾少女,此刻正嬌小的身軀筆首擋在重傷倒地的李叔身前,明明身形單薄、看著不堪一擊,卻死死佇立在原地,脊背挺得筆首,一副誓死護人的姿態,顯然是想要護住受傷的李叔,不肯退讓半步。
少女對面,赫然站著三名打扮囂張、氣質暴戾的街頭混混。
三人清一色梳著張揚刺眼的飛機頭,穿著鬆垮的深色短袖,手臂裸露在外,佈滿雜亂紋路,神情囂張跋扈、滿臉戾氣,眼神兇狠地盯著身前的少女,毋庸置疑,這場惡劣的打砸事件,元兇就是眼前這三人。
“小屁孩,趕緊給我老大讓開,別逼我們打你!”
站在最左側的混混往前踏出一步,眼神兇狠,滿臉不耐,惡狠狠地對著擋路的少女發出厲聲警告,腳步緩緩前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試圖逼迫少女退讓。
“不管怎麼樣…欺…欺負人就是不對!”
許小言緊緊攥著手中的星輪冰杖,纖細的指尖微微泛白,單薄的身軀微微顫抖,說話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音,卻依舊咬著牙不肯後退半步。
她同樣是魂師,擁有屬於自己的武魂,可她的魂力僅僅只有十五級,而她也只是一名控制系魂師,沒有半點強攻能力。
此刻的她孤身一人身處陌生街巷,身邊沒有兄長、父母,沒有家族護衛保駕護航,孤立無援。
以她單薄的體質,哪怕是面對一個普通健壯的成年人,都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她的武魂星輪冰杖雖有特殊優勢,在夜晚環境下能得到全方位增幅,但增幅的僅僅只有控制效果,自始至終沒有解鎖任何攻擊類魂技。
真若是發生正面衝突,她唯一的自保方式,就只有掄起手中的星輪冰杖近身砸人,笨拙又無力。
她之前沒有訓練過各種格鬥技巧和戰鬥技巧,所以在面對這種突發的戰鬥沒有一點準備。
“小姑娘,你別管快走!”
倒在地上的李叔看著身前這道小小的、倔強的身影,心底又暖又急,滿心感動的同時,更是滿心擔憂。
他強撐著虛弱的身體,用嚴厲又急切的語氣大聲呵斥,只想讓這個無辜的小姑娘趕緊離開,不要被自己牽連,白白受到傷害。
許小言眼底滿是恐懼,心臟砰砰狂跳,雙腿止不住發軟,可她依舊沒有退縮。
慌亂緊繃的腦海中,她還在飛速冷靜分析局勢、推演最優解決方案。
“只要我找準時機,用星輪鎖鏈鎖住這幾名混混的行動,立刻拽著受傷的李大叔撤離這裡,隨後立刻返回家族、通知家族長輩和護衛趕來處理,就能化解眼前的危機。”
就在她咬緊牙關,準備凝神催動武魂、執行心中計劃的前一秒,一道迅捷無比的棕色身影驟然從半空飛速降落。
速度快到極致,在空中只留下一抹模糊殘影,帶著凌厲的風聲,徑首朝著緩步逼近、即將發難的那名混混迅猛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