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唐舞麟蹲下身，指尖微微顫抖著，撿起了地上那臺銀色的通訊魂導器。
冰涼的金屬外殼貼著他的掌心，還殘留著肖楚生身上的體溫，讓他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他以前只見過爸爸媽媽用那種最老式的按鍵通訊魂導器，這種摺疊式的觸屏款，在傲來城算是稀罕物件，只有家境富裕的人家才用得起。
他試著用手指在螢幕上輕輕往上一劃，果然沒有設定密碼鎖，螢幕應聲解鎖。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娜兒的照片。
照片應該是剛剛拍攝的，背景就是這個巷口的牆角。
照片的名稱是“新的獵物”。
照片裡的娜兒和現在一樣，抱著膝蓋蹲在地上，銀色的長髮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蒼白的下巴和一雙茫然的紫色眼眸。
照片的角度很刁鑽，是從側面拍的，鏡頭特意對準了她裸露的腳踝和纖細的手腕。
唐舞麟的心猛地一揪。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娜兒，她正怯生生地抓著他的衣角，紫色的大眼睛裡滿是害怕和依賴。
他咬了咬嘴唇，手指下意識地往右一劃。
螢幕切換到了下一張照片。
唐舞麟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照片裡是一個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的少女，她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渾身赤裸，身上佈滿了觸目驚心的傷口。
有鞭子抽打的血痕，有菸頭燙出的水泡，還有指甲掐出來的淤青，新舊交錯，密密麻麻地覆蓋了她的全身。
她的頭髮被人粗暴地剪得亂七八糟，臉上滿是淚水和汙垢，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沒有一絲生氣。
而在她的背上、胸口上、胳膊上，還用黑色的馬克筆寫滿了不堪入目的汙言穢語，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尖刀，雖然唐舞麟看不懂但首覺告訴他這絕對不是什麼好詞語。
“她這是…”
唐舞麟的聲音乾澀得厲害，像是被沙子堵住了喉嚨。
他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通訊魂導器差點從手裡滑落。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早上吃的那些饅頭差點吐出來。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殘忍、這麼骯髒的畫面，這己經遠遠超出了一個六歲孩子對“惡”的所有認知。
“愣著幹嘛呢，繼續看呀。”
金秋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依舊帶著那副漫不經心的調子，嘴角甚至還咧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但唐舞麟卻敏銳地感覺到，他周圍的空氣都變冷了。
那原本溫暖的金色光芒，此刻帶上了一絲冰冷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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