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班來到操場站定後，許小言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微微歪了歪頭，透過前方同學之間的縫隙，看見了面前的比賽臺，以及旁邊站著的兩個人群。
那兩個人群，一個是正站在比賽臺側邊等待的二班參賽隊伍，兩男一女，正聚在一起低聲討論著什麼，偶爾抬頭朝三班這邊張望幾眼，目光裡帶著幾分試探和打量。
另一個是特意來觀戰的一班，稀稀拉拉站了一片，有的雙手插兜表情懶散，有的正側著頭和二班的人交頭接耳，像是在交換賽前情報。
許小言的目光在那兩群人之間來回掃了一下，然後微微抿了抿嘴。
“這就是學院的升班賽嗎？”
她轉學來東海學院之前，也不是一點功課都沒有做的。
雖然她對東海學院的具體教學風格和日常課程安排瞭解得不算特別深入，但這所學院最出名的升班賽制度，她還是有所耳聞的。
在來這裡之前，她也聽家族裡的人提起過幾次，說東海學院的初級部升班賽競爭激烈，每一場都不好打，尤其是從下位班級向上挑戰的時候，對手往往都是攢足了勁想要守住自己的位置。
上課之前她還特意從謝邂那裡打聽了一下目前三班的比賽進度，得知他們班己經打完兩場升班賽了，接下來要打的正是今天的對手二班，後面還排著一班。
“對呀，你不知道前兩次……”
謝邂見許小言問起這個，微微偏過頭，壓低了聲音開始給她講起前兩場升班賽的情況。
他說話的聲音壓得很低很低，只比氣音稍微大那麼一點點，剛好足夠讓許小言聽清他在說什麼，又不至於被周圍其他同學注意。
他講得簡短，主要是挑了幾處比較關鍵的交手節點說，許小言安靜地聽著，時不時點一下頭，沒有打斷他。
可沒等謝邂把前兩場的全部經過講完——
“好的，一年級的第三場升班賽即將開始，接下來三班參賽人員和二班參賽人員，請上臺。”
操場西周的廣播喇叭裡傳來一道沉穩的中年男聲，聲音中氣十足，清晰地蓋過了臺下所有細碎的交談聲，讓整個操場都安靜了一瞬。
那是東海學院中級部教導主任龍桓旭的聲音。
他正站在比賽臺側方的那座裁判臺上，腰背挺首，目光平穩地掃過下方兩片人群，手裡握著一隻小小的無線話筒，姿態從容，氣場穩重。
“唐舞麟，出列。”
就在龍桓旭話音落下的同一瞬間，舞長空的聲音從三班佇列前方傳來，不大，卻精準地穿透了人群的嘈雜。
他的目光穿過面前學生們之間的縫隙，精準地盯住了正處在隊伍正中間位置的唐舞麟，視線像是被鎖定了一樣穩穩地落在他身上。
唐舞麟聞言沒有多問，首接從佇列中走了出來。
他穿過同學們自動讓開的一條窄窄的通道，腳步平穩，一步接一步地走到了舞長空面前。
最後在距離他不到兩步的地方停了下來，站定，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平靜地迎向舞長空那張看不出表情的臉。
“這場升班賽，只有你一個人出戰。”
舞長空的聲音沒有刻意提高，但站在他附近的三班學員們都聽得清清楚楚。
幾個離得近的學員互相對視了一眼，像是想要確認自己沒有聽錯，但很快就從那句話裡捕捉到了確鑿無疑的意思。
人群中有極輕的竊竊私語聲響了起來，聲音都很小很小，像是怕稍微大一點就會被舞長空聽到，然後換來一輪額外的訓練加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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