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孜然，你看那是娜兒嗎？”
東海城傳靈塔分部的底層大廳裡，人流如織，魂師們來來往往。
有的在諮詢臺前辦理業務，有的在等待區低頭看手機，有的圍在幾塊巨大的高畫質顯示屏前仰頭觀看著升靈臺內部的即時畫面。
那些螢幕被劃分為數十個大小不一的區域，每一塊都在同步播放著不同學員在升靈臺內的戰鬥實況。
螢幕上畫面切換的頻率不算快，足以讓旁觀者看清每一個精彩瞬間。
而在這片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唐孜然和琅玥夫婦正並肩站在其中一塊螢幕的正前方，仰著頭，目光緊緊鎖定了螢幕上的一道身影。
琅玥的瞳孔猛地一縮，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身旁唐孜然的手腕，力道大得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
她的聲音帶著微微的顫抖，既像是不敢置信，又像是壓抑了太久的期盼終於在此刻找到了出口。
“孜然，你看……那是娜兒嗎？”
唐孜然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視線落在螢幕中那道銀白色長髮的身影之上，身形微微僵了一瞬。
那道身影正在一片密林邊緣的岩石平臺上，和一個紅裙少女緊緊相擁，兩人抱了很久很久，像是要把隔了一整年的思念全部揉進那個擁抱裡。
雖然畫面有些遠，畫素也不是最頂級的那種高畫質，可唐孜然只看了那麼一眼，整個人便像是被電流擊中了一般，從後脊到指尖都微微顫慄起來。
“真的是娜兒……那個背影我不會認錯的。”
他的聲音低沉而激動，握成拳頭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眼眶在那一瞬間便湧上了一層薄薄的熱意。
一年了。
整整三百多個日夜，他們夫妻二人每一天都在心裡默唸著那個名字，每一天都在祈禱那個突然被接走的小女兒平安無事、安穩順遂。
他們不知道她在哪，不知道她過得好不好，不知道她有沒有吃飽穿暖、有沒有受委屈、有沒有在夜裡偷偷哭泣。
他們只能把所有的擔憂和牽掛壓在心底，每天按部就班地生活。
他們就這樣裝作一切如常，可夫妻二人都知道，彼此心裡那個空缺從來就沒有被填上過。
現在，那個空缺終於有了一絲裂隙，有一道光透了進來。
“一年了……我們終於找到娜兒了。”
琅玥的手微微顫抖著，眼底只有對終於找到娜兒的欣喜和慶幸，她努力睜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螢幕，生怕一眨眼畫面就切換走了。
她身旁的唐孜然也用力點了點頭，喉結上下滾動，像是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只是重重地握了握妻子的手，用掌心傳遞著那份共同的情緒。
可這份激動和欣喜過去之後，夫妻二人的心底幾乎同時冒出了同一個問題，像是被一盆冷水輕輕潑了一下。
“可是……娜兒不是說她在史萊克嗎？怎麼會出現在我們這邊的升靈臺裡？”
唐孜然微微蹙眉，有些疑惑地說出了他的疑問，語氣裡帶著一種無法理解的困惑，目光從螢幕上移開，又落回旁邊一首注視著的舞長空身上。
“升靈臺並不是一個獨立的空間，而是一個龐大的虛擬世界，不同的入口連線的是同一片空間，我們這裡只是其中一個入口節點而己。”
一旁一首盯著螢幕的舞長空，聽見兩人的對話，頭也沒回，語氣平淡地開口解答，聲音不大，卻清晰通透，不帶多餘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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