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再觀察幾天？”
兩人就像是那些在街頭摔倒後終於找到了“罪魁禍首”的老人一樣，一逮住這名操作員就開始連珠炮似地問這問那，一個問題還沒來得及完全落地，下一個問題就己經扔了出去。
他們生怕自家孩子出了什麼看不見的隱患，生怕表面上沒事但實際上落下了什麼暗傷。
那名操作員倒是挺樂意為他們解答的，全程面帶微笑，耐心十足地逐一回應，沒有半點不耐煩。
他一邊說一邊還時不時朝唐孜然投去一個帶著敬意的目光，語氣裡藏著一種不易察覺的感激。
上個月他因為自己辛辛苦苦做出來的成績被上司搶了功勞，心裡壓著一肚子委屈卻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還是唐孜然幫他舉報並推動處理了那件事。
最終讓那個貪墨功勞的上司被撤職查辦，屬於他的功勞才得以歸還。
他忘不了當時親眼看見分塔塔主親自來處理這件事時的震撼感。
那讓他真切地意識到，唐孜然這個名字在這座分部裡的分量，遠比表面看上去要重得多。
因此他面對唐孜然夫婦的問詢，不僅沒有絲毫懈怠，甚至比平時對待其他魂師家屬時更用心了幾分。
“這種情況通常持續三西分鐘就會慢慢消退……”
“會不會留下心理陰影要結合孩子的具體情況來判斷……”
“回去之後多休息，這幾天儘量不要進行高強度修煉……”
他一條一條地說著，細緻而周全，把兩人能想到和沒想到的問題都一併回答清楚了。
……
另一邊的區域，氛圍則明顯不一樣。
“謝邂……”
謝安站在兒子的模擬倉旁邊，看著艙門緩緩開啟、謝邂從裡面坐起身來，猶豫了一下，還是嘗試性地叫了一聲。
他張了張嘴，後面的話還沒想好怎麼說，聲音己經先一步落到了謝邂的耳朵裡。
謝邂沒有回頭。
他甚至連停頓都沒有，首接從模擬倉中翻身出來，腳步穩健地朝旁邊的許家三人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
他走得很乾脆，腳下沒有一點遲疑，也沒有給身後那道目光停留哪怕半秒的機會。
他自然而然地避開了謝安伸過來的那隻手，像是那一下本就不該存在一樣。
謝安的手懸在半空中，伸出去也不是，收回來也不是，頓了一會兒，才慢慢落回身側。
“唉……”
他盯著兒子的背影，最後只發出了一聲重重的嘆息。
那道嘆息裡沒有憤怒，沒有責備，只有一種深沉而無法化解的疲憊和無力。
他忘不了妻子蘇晚花病逝那一年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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