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多的時候,南原警官帶著東阪的藥店同事和上司的證詞回來了。據說東阪兩年前就和店內的採購關係密切,去年還曾經被看到在整理一批“過期的植物堿樣本”。
四點多,從UDI出來後就轉道去了東都大學的高柳警官蒐集到了當初東阪借用的實驗室內的所有實驗室工具——考慮到當初這裡曾經被用來製備蓖/麻/毒/素結晶,這些實驗用具都需要封存交由厚生勞動省查驗之後再重新歸還。這也是為了避免任何一點高危毒素的流出可能。當初迷迷糊糊借出實驗室鑰匙的那個學生(四年後還在就讀研究生)嚇得噤若寒蟬,問什麼回答什麼。
*
“咖啡?”
二之宮稻禾回頭,就看到伊達航舉著遞過來的罐裝咖啡。
他下意識地打了個呵欠,然後伸手接過:“謝啦,伊達前輩。”
“最開始我還以為這個案子要拖更久。”
“十市和川城表現得太正常了,東阪太平靜以至於有些不正常,沼田就……”年輕的警官搖搖頭,“他們兩個之間我原本也覺得還要再等結果,但我們恰好運氣不錯——東阪使用的毒素在十市和川城的可獲取範圍內。所以我們最開始誤打誤撞地找到了正確的針對方向。”
他們兩個都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伊達笑了一聲:“這只是實證方面的。你對醫學的熟悉程度才是真的發揮了大作用。”
“只是神經外科而已。”二之宮稻禾聳聳肩。
事實上,他會認真看的論文和腫瘤相關的實操手術關聯不大。能意識到手術方面的問題……只是因為他以前確實經歷過。
八歲的春日部秀信確實有一顆珍貴的大腦,珍貴到研究員看他的眼神像是想把他剖開切片浸入防腐液。他那時候不完全理解這些眼神,不過他會不受控制地記住它們、並在任何不合時宜的時候都有機率再想起。
並不清楚他聯想到了什麼的伊達航輕鬆地回答:“能把自己學過的東西運用起來也是了不起的能力。”
他年輕的搭檔像是不好意思一樣地捏了一下自己的耳朵,然後開了那罐咖啡:“說起來,像是這樣的案子,醫院方當初的過錯應該會提交檢察院一併提起公訴?”
“怎麼?”
“唔,那個七歲的孩子暫時不提,但這次的案件仍然存在一些疑點。院方同樣也要名聲,如果將一起罕見病例移交給姬小路會帶來很大風險,他們同樣需要權衡利弊。也就是說,醫院一定有充足的理由認為,將這起病歷交給姬小路為主導的團隊是合適的。”
“如果很在意,可以做一點後續的調查。”伊達航說,“不過東都大附屬醫院未必會這麼配合。”
二之宮稻禾眨眨眼:“我還記得之前離開的那幾位醫生們的聯絡方式——如果使用在案件調查中得到的聯絡方式去做額外的確認……”
“可以和警部報備一聲。”伊達航若無其事地回答,“然後就沒什麼事了。我以前在四系的時候也聽說過目暮警部是個護短的上司。”
——這當然不那麼合規,但在搜查真相的過程中,有時候也要適當地靈活應變。
二之宮稻禾又笑了一聲,然後對伊達航點點頭,說要去找警署內的那位同班再聊聊,剩下伊達航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望向自己離開的搭檔的背影。
*
他先前以為二之宮可能是公安的人,至少也會是協力人,但這會兒他又有些不那麼確定了:公安行事可沒有這麼注重規矩。
——唉,諸伏那傢伙,現身過那一次之後就又消失了蹤跡。他倒也理解那個人如今必須要保持警惕、維持謹慎的態度,但越是這樣,他反而越會覺得擔憂。
“也不能真的去查……”畢竟他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的任何行動都可能破壞另一邊的佈置,輕舉妄動是最不可取的行徑。
“嗡”的一聲,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松田陣平的郵件,說聽說搜查一課三系這邊遇到了案子,猜測他這會兒還在外面,問他事情怎麼樣了,需不需要幫忙。
他於是回覆說大部分問題已經解決,只剩下一點收尾和後續的報告。
”。班加在也剛我?宵夜吃來出起一要不要那“
”?個兩們我就“
”。來起一也萩,趟一舍宿回先算打我。行也宮之二個那的底探要次上帶想你“
”?嗎來起一要也他道知原萩……“
”。了去沒間時段有也——吧曲七去。了道知就下等他“
”……“:航達伊
。來起笑也後然,下一了楞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