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為他沒有接受過IT方面的專業教導。”二之宮稻禾精簡了一下這段描述的意思。
漥島點了點頭。
二之宮稻禾想起附在綁架案裡的那部分資訊,關於第四機搜如何從“工鳥”定位到“久住”的。“工鳥”的記錄中,有提到他遇到了一個年輕人。那個年輕人自稱在自己開發的所有系統中留下了後門。
“他當時有提到過自己在哪裡工作嗎?”陣馬警官問。
“也是IT方面的公司吧。”漥島遲疑著回答,“但他好像在公司裡待得不太舒服,糟糕的上司和同事之類的……所以我也沒多問。”
陣馬耕平點了點頭:“請繼續吧。”
在IT公司裡待得不愉快的五味幾個月後就辭職了,之後就變得比較神出鬼沒,像是遊戲裡的隱藏NPC一樣偶爾會隨機刷新出來,看起來倒是一直很瀟灑的樣子。
“偶爾會隨機重新整理……”
陣馬警官顯然對這個過於新潮的比喻有點困擾,二之宮重複了一遍這句話:“大概是什麼樣的頻率呢?多久會出現一次?”
“就是很隨機……有時候一週會出現兩三次,但時間長的話就半年不見。”
然後是最近。漥島工作的部門調來了新的上司,對方似乎一開始就對他抱有敵意。
“我也沒辦法。有點想要拍桌子走人,但這樣就會交不起房子的租金、又變回以前的生活。我好不容易從那種日子裡走出來……”
就是在這個時候,五味重新出現了。
“他說如果有需要的話他可以幫忙,提供住宿幫忙找新的工作都沒問題,說我的能力去哪裡都不用擔心……然後就、提供了‘那個’給我。”
“‘EP盤’?”
漥島求助地看了一眼成田,後者用力地按了一下他的後背,差點把人拍進咖哩飯的盤子裡,然後替漥島解釋:“二之宮你常來Livehouse,應該清楚一點我們這種沒名氣的搖滾樂隊的生態。類似的東西在下北澤、涉谷和池袋其實挺流通的,傳播的時候也只會說只是點小東西,影響不大。”
漥島當時也沒多想,就把EP盤當成緩解壓力的東西來用。效果當然是很不錯的,五味提供給了他一小袋六顆,他在一個月內就吃完了。
陣馬耕平皺起了眉:“你現在還在使用EP盤?”
漥島緊張地瞥了一眼成田,然後搖搖頭:“不久之前新聞出來之後我就開始後悔了。”
“當初他跟我最熟悉,我又是樂隊裡的老大哥——別管那時候老不老吧——所以一時慌亂,他就找我來求助了。”成田要說,“這件事比較尷尬,我本來是想幫他私下裡戒除癮頭的,但今天你發訊息提到這個,我覺得就還是得帶漥島過來和你們交代一下情況。”
陣馬警官也不廢話,直接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摺疊起來的速寫:“這張臉,你覺得眼熟嗎?”
那是根據成川的口供繪製的“久住”的畫像。但因為沒有實際證據能證明對方的犯罪,因此畫像無法對外公開,只能在這種時候拿出來單獨詢問一下可能和對方有關聯的人員。
漥島用力點頭。
“這就是五味君。”他說著,然後又喃喃,“所以‘五味’可能也不是他的真名……”
“別對罪犯念念不忘了。”成田沒好氣地說,“知道什麼趕緊都說出來。這次運氣好,正好我認識二之宮,他又在調查這些事情。萬一不是這樣,你之後搞不好還要繼續上當受騙。”
漥島緊張地看了一眼桌子對面的兩位警官。陣馬耕平表現得還很沈穩:他也算是機搜的老資格,見多識廣。二之宮稻禾同樣神情冷靜:這些事對他而言還算不上太刺激。
“我其實知道的也不多。”他小聲說,“現在想想,五味君不怎麼說自己的事情,更多的時候是聽我說……但我以前說想給他寄禮物,他給過我一個地址。我兩個月前還給他寄過東西。”
陣馬耕平差點要拍桌子,好險記起來這是家庭餐廳忍了下來——目前他們追查到的資訊全部是關於“久住”的,犯人狡兔三窟,之前已經登出了一批電話卡,但那全部是和“久住”這個名字相關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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