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胡亂抬起手擦了擦嘴,輕聲詢問:“宮野明美呢?”
“‘雪莉’涉及到組織的核心研究,我目前不太方便打探她和她的相關者。貝爾摩德非常厭惡她們,也只有那一次提到了代號的繼承。不過我之前已經查過了,宮野志保在波士頓的學業已經完成,今年年初已經回到了日本。宮野明美或許也在日本吧。”
二之宮稻禾又舉起玻璃杯喝了一口。
“這酒還挺烈的。”
“恰好是我現在的代號。”赤井秀一說,“度數對你而言可能有點高。你的冰箱裡沒有冰塊,搭配著會好一些。”
“是嗎?”
從二之宮稻禾自己的角度而言,他覺得那些酒液如同烈火一樣在他的胸腹燃燒,帶來蒸騰的灼熱感。可他的大腦是清晰的,他沒有喝醉,還能進行正常的邏輯思考。
他以前會有意識地避開酒精,但現在看來,他可能……意外得還挺擅長這個的。
“帕斯蒂斯和你說了很多。”他說,“會有風險嗎?”
“對我沒有。不過相對於其他的組織成員而言,他可能有些過於瞭解你了。他對我介紹時用的名字是‘長谷義之’,平時更多地會在自己的酒吧裡擔任調酒師。順帶一提,之前有些發給你的郵件來自他的建議。”
“哦,”二之宮稻禾輕易地理解了,“怪不得,有些郵件看起來太奇怪了。”
“他目前覺得我是戀愛腦單相思。”赤井秀一給二之宮稻禾打補丁,“因為他以前單戀的物件阿瑪雷特最後和一名警方人員在一起並因此而被處決了。移情作用,他對我表現得很友好。”
“我對感情方面不太瞭解。如果碰到他,我要表現出什麼樣的態度?以及對你的態度?”
“我最好和他保持相似的狀態。所以別對我太客氣,也別對他太客氣。”
“秀哥,這樣會顯得你有點人渣啊。”
“在組織里人渣也沒有多少見。”赤井秀一心態平和,“只是對單戀物件執著一點算不上什麼問題。”
他想了想,又提了個疑問:“‘萊伊’最好手上有不止一件你的把柄。那兩個案子有些敏感,我不打算直接和組織說這個,你最關心的人有哪些比較合適的?”
“我最關心的人也是你最關心的人。”二之宮稻禾說,“不需要這個。我是個警察,你用任何人威脅我都有用。”
他又喝了一口酒,然後提問:“這之後,我是不是最好讓公安停止對我的監視?組織會安排人過來嗎?”
“停下吧。後者應該不至於。”赤井秀一說,“他們的勢力確實很可怕。但也正因為這一點,你的存在並不突出,我甚至可以輕易地透過兩個聯絡人確認到你的行蹤,所以沒有必要對你保持監控——除非我這裡露出了什麼破綻,又或者有人決定針對我。後者的情況並非不能應對。”
二之宮稻禾最後又思考了一會兒。
“如果……我是說如果,發生了這樣的意外,組織要求你殺掉我來證明自己的忠誠。”
赤井秀一握著酒杯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向我承諾你會繼續走下去、完成你的目標?”
他們最終的目標從來都是一致的:這個似乎已經存在了很久、也帶來了很多的黑暗與死亡的組織,絕不應該繼續存留下去。
臥底搜查官凝視著喝完那一整杯黑麥威士忌、這會兒坐直了身體,正視著他的二之宮稻禾。
是因為酒嗎?那雙眼睛看起來簡直像是在燃燒。
這是他沒有血緣關係的家人、是他很早以前就確認的同路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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