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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受過組織的科學家的實驗。實驗的專案名稱被稱為‘銀色子彈’,具體的內容……我並不清楚。”
最後的半句話是謊言。二之宮稻禾當時記憶下了宮野厚司和宮野艾蓮娜的許多討論,甚至包括一些實驗記錄和資料。但這部分資訊,他還沒有信任眼前的兩位前輩到直接說出來。
“這是我過去了解到的資訊。至於最新的情報:貝爾摩德是引萊伊進入組織的人,她如今身在美國,身邊跟著組織內叫做卡爾瓦多斯的狙擊手,後者非常迷戀她,對所有接近貝爾摩德、並得到她欣賞的男性都抱有敵意。組織內一名經常扮演調酒師的代號成員帕斯蒂斯確認她近期可能會回到日本。”
諸伏景光按了一下自己的太陽穴。這些情報對他們而言非常有用,但聽完最後一段,他還是覺得自己萌生了一點對之前有一面之緣的那位代號成員的殺意:“萊伊和你說了很多。”
二之宮稻禾完全沒覺得不對:“也不太多。帕斯蒂斯的部分是因為他之前給我發的郵件有一部分是這個人寫的。”
他想了想,乾脆又把帕斯蒂斯當年曾經單箭頭過一個叫做“阿瑪雷特”的代號成員、後者因為和官方人士在一起最後被琴酒擊斃的情報也說了一遍。
這應當也是條重要的情報。但不知道為什麼,聽他說完之後,兩位臥底搜查官的表情都有些扭曲。
二之宮稻禾:“……”
暫時不能理解的事情他就不多去思考了。今天他主要是來做情報大放送的,不是來了解兩位大學學長的思維方式的。
降谷零率先恢覆過來。他用有些覆雜的表情看了一眼二之宮稻禾,然後深吸了一口氣,繼續提問:“之前你提到的情報中,有一名現任的‘雪莉’。你有……咳,問及這方面資訊嗎?”
二之宮稻禾:“現任的‘雪莉’……”
——是宮野志保。
算算年齡,應該快滿14歲了。能在這個年齡獲得代號,還真是個令人驚歎的天才孩童。
“她的名字叫做宮野志保,現在應該13歲。於去年年底從美國哈佛大學畢業。”他說,“她的父親宮野厚司和母親宮野艾蓮娜曾經是組織的科學家,也是‘銀色子彈’的負責人——”
他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諸伏景光在聽到“宮野”的時候就轉頭看向了降谷零,而後者聽到“宮野艾蓮娜”的時候,呼吸在一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你認識他們?”他慢慢地問出口。
降谷零有些艱難地點了點頭:“之前的情報中,有提及組織決定處理掉負責你的那兩位科學家……”
二之宮稻禾凝視著那名看起來幾乎有些痛苦的公安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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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是個覆雜的世界。
他其實並不憎恨宮野夫妻。相對於前任雪莉和其他研究員,他們對待他的方式堪稱寬厚和溫柔,甚至宮野艾蓮娜最開始拒絕接手他的實驗,並生氣地斥責了那個讓他勞累過度的研究者。
但二之宮稻禾也沒有辦法為他們最後救了他的事情而覺得感激。因為在那之前,就算沒有實質性的金屬欄杆的隔絕,就算他獲得了還不錯的待遇,他也……仍然和籠子裡的小白鼠、實驗猴沒有什麼差別。對他再溫柔的科學家也仍然是科學家,在給他講完故事之後,他們仍然會研究他的大腦CT切片,研究他的血樣資料。
——時隔那麼久,還是有人在為你們擔憂難過。可是我呢?如果我死在那裡,會有人記得我嗎?所有人都以為“春日部秀信”死於那場爆炸案,那我那三年以來遭受的一切就等同於無事發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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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逃出去的時候,研究所起了大火。”他說,“他們應該都沒有能逃出來。”
降谷零的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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