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儲存了一下手裡正在寫的文件、蓋上電腦,然後從櫃子上的印表機裡抽出一張A4白紙:“你描述吧,我來畫。”
作為一個記憶能力偏重影像類的人,他小時候曾經報過課外班,學過素描,並在之後做了大量“依據描述繪畫”的相關練習。不誇張地說,他現在在這項技能上的水準完全可以直接去警視廳上崗當犯罪素描師。
片刻後,一張新鮮出爐的素描出現在桌上,赤井秀一摸出手機拍了一張,連同相關的資訊轉發給遠在美國的同事,然後看著二之宮稻禾也拍了一張之後再拿去廚房燒掉。
“準備給公安那邊的?”
“要查肯定不止查你一個。”二之宮稻禾說,“突然做這樣的排查,應該是因為近期有情報洩露的發生。公安那邊心裡有數也是好事。你說西那爾盯上你是因為恐同,那也只意味著他會把重點力量放在你身上,不意味著他會完全忽略別人。”
“今年內拿到代號的都是威士忌。”赤井秀一說,“蘇格蘭你認識;波本我之前見過一面,暫時不確定他是什麼風格;威特我只聽別人提過一句,據說是個擅長近身格鬥的大個子。”
他思索了片刻:“蘇格蘭……如果我向他示好並釋放結盟的訊號,他有多少可能因為你的存在而考慮接受?哪怕只是臨時盟約,我們也可以聯手坑一下波本或者威特。”
二之宮稻禾扶額:“我可以告訴你這個可能性是0,因為蘇格蘭完全可以和波本結盟——我之前見過後者了,他是警察廳的臥底。”
赤井秀一:“……”
他遭受了一點衝擊。畢竟這樣算的話,今年的威士忌裡臥底的比例就有些過多了。然後他意識到了另外一件事:“你見過波本了?他了解多少你的資訊?”
“蘇格蘭知道的他都知道了——他們兩個那天是一起過來見我的。”
“……所以,有多少的可能他們會聯手做局坑我?”
赤井秀一的聲音中充滿了無奈。這放在他身上還挺少見的。
二之宮稻禾忍不住笑了一聲:“我非常鄭重地請求他們不要針對你。當然,這在他們聽起來可能有點……但波本答應了我的請求,蘇格蘭也沒有反對。”
他過去其實真正在現實中和赤井秀一見面的次數不多,但赤井總給他一種沒有什麼事是解決不了的強大的感覺。這算是少見的他可能會吃癟的情況,所以二之宮稻禾的笑聲中還帶著點調侃:“現在有覺得當初做錯了選擇嗎?”
“不。”赤井秀一聳肩,“走貝爾摩德的路線進入組織,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那個女人可是相當惡趣味的,最開始故意在卡爾瓦多斯面前流露出對我的欣賞,又吩咐卡爾瓦多斯帶我。更不用提我後來聽說她和琴酒有些關聯,有些事情可以避免最好。至於你這邊……”
他走到餐桌邊,伸出手按了一下稻禾的腦袋:“看我的笑話就這麼開心?”
二之宮稻禾咳嗽了一聲:“按照吉哥的描述就是一直以來猶如天神下凡無所不能的大哥突然一腳踩了個坑。”
他看完笑話,又認真了起來:“蘇格蘭和波本目前不會對你做什麼。從理性的角度考慮,你加入組織甚至比他們都要晚一些,針對你在實際的臥底工作中沒有好處,確保你安然無恙還能透過我這裡獲取更多額外的情報。我在這點上已經和他們達成共識了。”
“所以需要注意的就是西那爾和他的手下。”他說,“考慮到下個月初我要回警察學校完成初任修補課,西那爾如果需要儘快找出我的破綻,他這幾天或許就會動手。”
“代換一下角色,如果我要調查‘二之宮稻禾’,在眼下這個地方——”
他張開手臂,環指了一下週圍:“這間公寓是必然會被翻找一邊的。好在這裡本來也沒放什麼東西。”
重要的資料都在他的大腦中儲存著呢。
“工作環境……我現在在機搜的搭檔也許會被問到,就是不清楚西那爾方會怎麼行動——陣馬前輩看起來有些大大咧咧,但實際上非常細心,也不會貿然對陌生人說太多資訊。”
“最後就是來接觸我本人。”
“考慮到‘萊伊’的存在,我原本在這之後就會對陌生人多抱有一點警惕之心……”
二之宮稻禾總結:“——總感覺他想要調查我也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啊。我這邊要放水給他留點破綻嗎?”
赤井秀一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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