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大山玲沒有明確提過自己如今就職於什麼機構,不過兩年前她曾經語焉不詳地說自己有了很好的隊友,只是上司還是一如既往地不做人。二之宮稻禾這次缺乏線索,不能上門找人,只能試探性地問自己能幫上什麼忙。
最後,一個瘦高個眼鏡出現在東都大學,彷彿只是隨意找了一個路人請求幫助一樣喊住他,問如果他要在警察廳裡選擇一個可信的人,他會選擇誰。
二之宮·警覺的·稻禾:“……”
二之宮稻禾:“這個問題,問我嗎?”
看起來頗有點研究學者氣質的男人衝他微微地笑著,說:“只是隨便問問,如果你覺得這個問題很奇怪,也可以不回答。”
二之宮稻禾沉默了一會兒。在這之前,大山玲沒和他提過她如今的那些隊友,但考慮到之前她的那些郵件,他還是委婉地詢問:“你要說些什麼以便於確保我會回答你的問題嗎?”
戴著眼鏡的男人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會兒,然後給他講了一段自己的經歷:“在某一個難得的休假,我前往自己的工作地點,決定做些和工作有關但也確實符合我個人興趣的事情。我發現我不是唯一一個。於是我和我的朋友拿出棋盤,考慮下棋以對付時間。在這個過程中,我以為我的同事和我一樣沒有可以在休假中一起約出去的朋友……但我的同事告訴我她有一個朋友。”
——一模一樣的故事,二之宮稻禾曾經在郵件中看到大山玲以快樂的口吻敘述過。當然,在這段故事中,大山玲是那個可以炫耀自己擁有朋友的人。
“好吧。”他說,“你的故事有些說服力。但我仍然需要警告你我的答案可能不那麼符合時效性……三島幸樂。我只能給你這個名字了。”
春日部紀子當年幾乎不提自己工作上的內容。一是為了保密,二是為了確保他的安全。但考慮到她的工作性質,她還是告訴過春日部秀信一個名字,說如果遇到什麼問題,就去找這個人。
無論如何,一段時間之後,二之宮稻禾得知大山玲面臨的問題似乎解決了。這次他不是透過郵件得知的——許多年沒見的大山玲來東都大拜訪了他,看起來輕鬆愉快,完全沒有了先前郵件裡的沈鬱。
出於默契,他們兩個都沒有聊起任何敏感的資訊,唯一有些特殊的話題是大山玲詢問二之宮稻禾,需不需要想辦法檢視一下當初爆炸案的卷宗、就是這可能要把原因告訴她的領導。
二之宮稻禾拒絕了。那會兒他覺得自己還沒有做好準備去信任別人口中描述的可信者。大山玲也沒有強求。年輕的女性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她以後會經常關注二之宮稻禾的情況,如果有需要也可以找她幫忙。
……顯然,她現在過得還算舒心自在,甚至能輕鬆地許諾可以發揮自己的技能做點顯然和工作無關的事情。
*
這天晚上的電話顯然就是在許諾之後偶爾會發生的情況。
“玲姐?”確信自己已經處理掉了家裡的所有竊聽裝置,電話裡也沒有什麼雜音,二之宮稻禾非常放心地喊出熟悉的朋友的暱稱,“有什麼事嗎?”
“你、最近——嗯……”電波的另一端,大山玲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猶豫,“呃,認識了什麼特別的人嗎?”
二之宮稻禾只能猜測大山玲這通電話的起因是來自西那爾另外的什麼神奇操作。他咳嗽了一聲:“玲姐這麼說是因為發現了什麼嗎?”
大山玲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委婉地解釋:“嗯——我做過一個程式,如果在網路上識別到關於你的太多的資訊,它會給我報提示。昨天晚上開始,陸續有不同的IP地址在透過各種方式搜尋你的資訊。我順著摸過去,運氣很好地聽到了一段對話。這裡面提到——呃,幾個名字,以及描述了你和一個叫‘萊伊’的男人之間的不正當關係。”
二之宮稻禾:“……”
從大山玲特地打電話而不是發郵件、詢問他的聲音中也帶著明顯的小心翼翼來看,她的重點可能不是在查他的人存在問題——大山玲應該知道他能應對好這種情況,而是他可能……呃——
他有一點詞窮。他當然相信大山玲,但把赤井秀一的身份真的透露出去又是另外一回事。這甚至和降谷零、諸伏景光的情況不一樣。如果降谷或者諸伏得知了萊伊的真實身份,他們的第一反應可能是告知上級,並依照公安的指令做出一些行動;但如果大山玲知道了這件事,她首先會告訴自己那些很好的隊友。
從之前的那些郵件、以及兩年前來找他的那個男人身上透露出來的隱約的氣場來看,二之宮稻禾認為他們可能是個從不同領域中被集結起來的小組,負責應對一些相對於正常的警察甚至警備部而言更加……特殊的事態,這意味著他們面對可能涉外的情形也會做出一些反應——FBI當然不是那個特別敏感的問題,但赤井秀一這次如今是以諸星大的假身份入境的,二之宮稻禾覺得自己最好不要挑戰任何可能性。
一個謊言要用無數個謊言去圓上。他以前就知道這個事實,但這還是他第一次體會到這麼進退兩難的情況。
他最後只能虛弱地回答:“……是這樣,玲姐,我覺得這個取決於我們要怎麼定義‘不正當關係’。”
從大山玲的聲音來聽,她不像是把電話公放了,但二之宮稻禾還是捕捉到了電波另一端有個男人在笑的聲音——不是兩年前出現的那個瘦高眼鏡,而是另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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