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今天還是不能算有多少成果啊。”
“正常情況是這樣的。”伊達航心態平和,“像上次的案子一樣能立刻現場確認兇手身份的情況還是不多見的。”
“不過,像這樣牽扯到更多內情的案子也不算多。”
二之宮稻禾側頭看了眼伊達航:“伊達前輩現在有哪些猜測?”
“現在聊這個嗎?”伊達航說,“我猜你也有些敏感的事情不方便說,我先把東川管家拒絕說的部分統稱為‘麻煩A’吧。姬小路接觸到A的時間大約是在四年後到三年前,東川管家對此守口如瓶,或許是因為接觸到A本身對警察而言是不能說的事情。”
“池村很可能和A有關。暫時不清楚他是最開始就來自A還是過去的受害者變成了現在的加害者。他考入東都大後綜合考察了自己的同學,最後認定了姬小路為目標。考慮到他三年前跟著沼田前後腳跳槽去了米花中央意願,A或許在蒐羅具備神經外科天賦的醫生。”
而後他又搖了搖頭:“也或許不止神經外科。池村只是A的下線成員之一。我之前稍微查了一下姬小路之前發的那篇論文。雖然它寫的是發生在腦部的罕見病,但其實也涉及了免疫科和腫瘤科,對吧?”
“對。”二之宮稻禾點頭,“這種病症經常會被先期診斷為為特發性,也就是指沒有明確誘因的病症,最開始的血液檢測報告中患者血清IgG4濃度正常,所以當時的醫生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至於映象動脈瘤是另外的合併病症,那篇論文我也看過了,腫瘤的部分只是在提及病例的時候寫到,主要側重於肥厚性硬腦膜炎和免疫球蛋白的問題。”
“但映象動脈瘤也不是一種普通的常見病症。所以當初沼田放棄的可不是一兩篇論文。”
“對。”想到這一點,二之宮就深刻地懷疑沼田當時其實還是瞞了點關於自己的事情。他大概收到了姬小路家相當豐厚的私人補償才會放棄這個病例。
“那麼,免疫科方面呢?沼田是因為習慣性的退讓和補償默認了病例的轉移,免疫科又是怎麼想的?他們確實還在治療團隊中,但我就算不學醫也知道,論文的一作和二作是差別很大的。”
“這件事倒是不算太奇怪。”二之宮稻禾解釋,“最開始這個病例是在神經外科手裡的。這和姬小路、沼田沒關係,單純是科室之間也有學術競爭。很大的可能是神經外科接受免疫科那邊參與,但只能二作。當然,更多的肯定是院方協調的結果。”
“好吧。”伊達航接受這個解釋,“總之,這是一個相當罕見的聯合病例,姬小路爭取到了它。有多少可能他爭取這個病例的過程中也有A的出力?”
二之宮稻禾之前還真的沒有往這個方向思考:“如果有,那大概也不是池村直接出面。伊達前輩,你是認為……”
“姬小路的出身很好,他從小到大都過得……除開家庭問題之外都還是很順風順水的。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因為一次手術失利就立刻選擇捲進麻煩?我猜A最開始是偽裝成了學術交流圈的形式誘使他加入,之後再想辦法抓住他的把柄並把他一直留在那裡。”
“當然,這只是一個思路。”伊達航說,“所以我的建議是,如果你要追查池村,可以查查他有沒有明面上在什麼醫學交流協會里面。”
二之宮稻禾回憶了一下。先前公安當然也粗略地給出過池村陽斗的資訊,那些資料不算深入,只是一個基礎的個人履歷。但如果今天鶴見去姬小路的住宅處確認過有些東西被帶走了,那麼池村幾乎就是板上釘釘的組織嫌疑人。
他一邊動作很快地又給鶴見發了一封郵件,然後抬頭微笑:“謝了,伊達前輩。”
“不用,”伊達航聳了聳肩,在紅燈前踩下剎車,“既然明確地察覺到了‘麻煩A’的存在,作為警察,我總不能視而不見。”
“你說呢?”
*
相對於熱愛謎語、用詞隱晦的公安,伊達航的試探可以說相當直白。
直接地點明二之宮稻禾如今除開查案之外同樣在追查池村陽鬥,表示自己也不能對池村背後的問題視而不見——言下之意自然是想要更深入地瞭解一些資訊。
正巧這時候鶴見的郵件回覆過來了。先說姬小路家已經被翻過了,補充說明訊息他收到了他們會去查,最後提醒他這部分可以給警察廳那邊也同步一下。
他不說,二之宮稻禾確實還忘了自己現在也算在警察廳警備企劃課掛了協力人的身份。他和大山玲太熟悉,反而導致他不習慣這個協力人和負責人的關係——玲姐也沒有發訊息來提醒他催促他。
他立刻回覆了“瞭解”,猶豫了一下,又補充了一條“我要有限度地將一部分資訊同步給我的搭檔”。
然後他抬起頭,簡單地掃視了一下車輛現在所在的位置。
這恰好是一條比較空曠的道路,這會兒他們前後都沒有車輛,距離最近的行人剛拐進商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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