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孤兒院看起來沒什麼特別的,但作為偵探的赤井務武在來到北海道的短短五天內就聽說了一點不對的風聲,然後確認他們可能涉足了人口販賣的領域。
“這意味著他們的記錄更容易被偽造。”他說。
“……可是,這個時候我們不應該報警嗎?”春日部秀信問。
“前兩天我確認過了。本地的警察署接到過相關的報警,但是案子被壓下來了。這家孤兒院背後可能有些背景,我們現在的情況報案也意義不大。”赤井務武平靜地說,“先顧好你自己。”
然後他又停頓了一下:“之後的事情我會處理好的。”
於是春日部秀信在本地的一家旅館住下,來自英國的偵探(那時候他還不知道赤井務武是6)給他找來了孤兒院的詳細描述和一部分已經失蹤的孩子的資訊,又讓他開啟電視,跟著學本地人說話的口音。
“之後再搬去東京後你可以慢慢改回來。但現在你要學會他們的口癖和音調,讓自己說話聽起來像是個北海道出身的孩子。”
這事關重大。所以年幼的孩子全心全意地把自己所有的時間都撲在這上面。他那會兒還只是初次涉足偽裝的領域,但或許他確實遺傳到了一點媽媽的天賦,所以他做得不錯。
赤井務武在一個月後帶回來了新的住民票和健康保險證。於是居住在這裡的一大一小正式更名為“二之宮學”和“二之宮稻禾”,這時候年幼的孩子說話已經像是本地出身了——總會在旅館附近玩鬧的孩子們的嚷嚷聲給了他很大的幫助。
這之後二之宮學和二之宮稻禾又在檜山住了一週多,前者帶後者見過一位在調查那家孤兒院的人,讓二之宮稻禾依照他已經調查到的說了一點資訊,於是關於這個孩子確實來自於那家孤兒院的事實就有了更多可信的證據。
這之後他就又被帶回了東京。二之宮學安排他進入了選定的安全屋附近的學校,於是這幢樓的鄰居很快知道,這家二之宮大約是來自北海道(那孩子的口音這樣明顯)、而一家之主工作忙碌,平日裡並不怎麼出現。
*
這是他第三次來北海道,這次的目的地是小樽。這是位於北海道的港口城市,最初只是個小漁村、後來發展成了日本北部的國際貿易港。“二之宮澪”就出生在這裡。
十多年前的二之宮稻禾還不清楚“二之宮澪”的資訊,於是最後葬在這裡的女人奇怪地將自己的孩子送去了檜山的孤兒院。零組已經緊急為這段故事做了描補,初步的劇本線是“二之宮稻禾”的生父就是檜山本地人,“澪”在確認自己身患重病後原本打算把孩子託付給他另一個血緣上的親人,卻因為意外而沒能做到(又或者被那個不存在的生父拒之門外),於是最後流落到了孤兒院。
當然,現在還沒有人調查到這個深度,所以二之宮稻禾正常地在預定好的酒店辦理了入住,睡過幾個小時,然後在第二天一早簡單地吃過一點早餐,就去了市內的公墓。
對於背後盯梢毫無感知能力的年輕人顯然沒有注意到,在那家早餐店附近的小巷裡,有人放下了手裡的望遠鏡,撥通了一個電話。
“頭兒。他出發了,應該是往墓地那邊去的。”
“……是的,很像。”
電話那頭的男人徐徐地吐出一口氣。
他這會兒正站在小樽市郊的公墓內。每年都要來一次,這兒的管理員都記住了他,今年看他這麼早來,還有些吃驚。
“丸山先生……對吧?我記得您往年都要等九月份來的呀!”那個年邁的老人家一邊驚訝,一邊又左右張望,“這次柴田先生沒一起來嗎?”
丸山家這一任的家主丸山義明微微笑了笑。
“今天就我。”和當年的老對頭不同,不認識他的人乍一看他只會覺得這是個和氣的中年男人,很難想象到他其實掌握著令東京警視廳也覺得為難的黑/道勢力。
不過這會兒,他側過頭思考了一會兒,又補充:“等會兒大約還有個年輕人要來。我這次來看看澪小姐,也想見見他。”
公墓的管理人沒太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哦”了一聲:“那您忙!我先去別處轉轉!”
丸山義明看著他的背影走遠,然後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到還沒有結束通話的電話中。
“剛才我沒聽清楚,再說一遍——你發現了什麼?”
電話那頭的下屬嚥了一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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