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奈川縣和愛知縣二選一?”
二之宮稻禾凝視著那張地圖。
——這起案件,對他而言的開頭並不是四年前,而是不久之前吉瀨一郎從神奈川回來時給他講的這個案例。
勝井奈津子的男朋友八阪那加決定前往黑市,透過那邊的路徑來尋找覆仇的方式。
為什麼是現在?為什麼突然這樣選擇?
他走去無人的小會議室,撥通了吉瀨一郎的電話。
“誒,為什麼是今年嗎……我倒是沒有特別注意這個問題。聽八阪的描述,他其實這些年一直有在努力尋找女朋友的下落。”
“但他這次的用詞是‘覆仇’?”二之宮稻禾緩慢地提出疑問。
吉瀨一郎一瞬間頓住。
“……你那邊有什麼進展了?”
“目前沒有足夠精準的線索。但如果是你,你會覺得當初帶走她的犯人如今在愛知縣、還是神奈川縣?”
電話那頭的偵探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鐘。
然後他語氣急促地丟下一句“我聯絡八阪太太確認一下”就掛了電話。
二之宮稻禾閉了閉眼睛。
並不是所有失蹤案的受害者都能被帶回來。普通民眾在閱讀媒體上的新聞時總會覺得他們能看到許多大團圓的結局,但那只是因為沒有結果的案子仍然還在偵查中、又或者已經被放棄,所以被淹沒在了更多的卷宗之內。
他在腦海中重新過了一遍整個案子:當初勝井奈津子大概是透過黑市的視窗定位了自己的目標——這點目暮警部調案子過來之後他就去查了,確認她犯下謀殺案前賬戶上有一大筆流水支出。然後她帶著兇器前往板橋區,完成自己準備做的事情,之後從視窗跳到空調的機箱上逃跑,先將兇器丟到附近的垃圾桶內,然後沿著街道繞回旅館的正門口並往前。
在攝像頭沒有拍攝到的地方,她遇到了坪川和內田。或者是遭遇了襲擊、又或者也有可能,她意識到自己殺了人,而坪川告訴她跟著他們走可以逃脫法律的追捕,在過度混亂的情緒中,她上了那輛貨車。
無論如何,在這個時候,勝井奈津子手裡已經沒有可以用於自我防衛的利器了。
她跟隨著坪川和內田一同行動,這些年來大約過得並不好,但也沒有機會逃離。
如果他的猜測是正確的,那在穿越縣邊境,離開靜岡抵達神奈川之後,她或許做了最後的反抗。
本地人出身的勝井奈津子在這方面有一定的優勢,她可能覺得自己能夠逃脫,但——
*
“你猜得沒錯。”再次撥過來的電話中,吉瀨一郎的聲音中夾雜著難以掩飾的沈重,“八阪太太仔細問了。八阪那加……確實見到了勝井奈津子的屍體,在海邊的沙灘上。他把她推到海里了,然後決定為她報仇。”
“……”
“他說他其實沒完全放棄這個想法。但……如果當初勝井不是選擇獨自報仇而是選擇相信警察,那現在的事情或許會不一樣。所以他這次想選擇不一樣的道路試試看。”
“有具體的位置嗎?”
“發現屍體的地點?我剛剛發到你的郵箱了,還有一張紙。是他在勝井的手裡找到的。他拍了張照片,我也一起發給你了。”
“我知道了。”二之宮稻禾平靜地回答,“我們會盡快抓住坪川和內田。之後我還有些事情想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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