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之宮稻禾上次是被特搜班“押送”過來的,不過離開的時候大山玲另外開了輛車送他回家,他就也順帶記住了地點和路線。
這是一幢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寫字樓,因為地段不太好,所以整幢樓內被租出去的部分不算太多。三樓靠東側明面上是被一家小型外貿公司租下,但門禁並不依靠門禁卡,需要在輸入一次正確的密碼、被提示錯誤後輸入第二次並驗證指紋和瞳孔才能進入。
田丸三郎不在,但前一天晚上還被借走去應對電腦病毒的大山玲今天倒是迴歸了隊伍。二之宮稻禾進門之後就發現她難得盤腿坐在沙發上翻一本紙質書——居然沒在敲鍵盤,還挺難得的。
“玲姐。”他打招呼。
“稻禾。”大山玲看起來還是慣例沒什麼表情,不過年輕人能看出來她心情不錯,“?井說你對‘灰鴉’的密碼可能有點猜測?”
“啊。不是這樣。”二之宮稻禾沒想到她會先問這個,趕緊解釋,“我之前和吉瀨先生交換情報時常去的那家書店老闆送過我一本書,說是熟人自費出版的,叫做《灰烏鴉與變形者》,時間上有些巧合——不過它的頁數沒到編碼的最高值,所以應該不是。我昨天回去之後也對比了一些書……”
他報了一串名字,最後說:“應該都不是,沒能組成有意義的文字。”
“那就不用繼續了。”大山玲說,“這種事情誰都能做,讓負責調查的人自己寫個程式去自動對比也很輕鬆。”
“所以玲姐今天找我過來不是為了這個事情吧?”
大山玲微微笑了笑,然後合上手裡的書,從沙發上跳下來走回自己的專屬位置上。這邊的公共空間牆面上掛著一塊投影用的大螢幕,平日裡就是用來接她的筆記本的。
之前斷聯的螢幕很快亮起來,投影出了一份人物檔案。
“松谷克彥。”二之宮稻禾念出這個名字,然後很快從之前的記憶裡追溯到了曾經鋪滿新聞版面的資訊,“半個月前發生在長野的那起縱火殺人案,死者是……一家四口,這是兇手的名字。我記得他目前處於在逃狀態。”
他頓了頓:“田丸先生這次參與到啄木鳥會的調查中就是為了這件事?”
特搜班的班長吉永三成點頭:“既然你對之前的案子有所耳聞,那我們也不用多做敘述。他手裡有一件我們必須追回的東西。”
二之宮稻禾沒有多問。要追回的是什麼、松谷克彥又是什麼背景身份對他而言並不重要。眼下他是特搜班成員的協力人,所以他只需要配合好他們的工作,完成自己的部分。
“我需要做什麼?”
吉永三成注視著他:“你們手頭在查的案子,那兩名通緝犯當初在長野也待過半年,期間有些疑點最好能再查清一些。”
聞絃歌而知雅意。二之宮稻禾自然地介面:“有些東西確實要實地調查後才能對證口供的準確性。我回去之後會和警部申請一下跑一趟長野。”
“這次我們四個都不會跟過去。”吉永說,“田丸到時候會聯絡你。”
二之宮稻禾稍微有些驚訝。畢竟看特搜班的相處模式——當初哪怕是“綁架”一個他都要全員開車出動,可不像是會在這樣正式的工作上讓田丸先生落單的風格。
“別想了,我們另外有其他要同步配合的工作。”稻見郎懶洋洋地說,“本來考慮了另外調人過來……”
“但從信任度、個人能力和身份的合適程度上來說都比不過你。”大山玲說著,又短促地笑了一聲,“麻煩你了。”
對於她而言,二之宮稻禾當然是重要的友人,但田丸三郎也同樣是重要的同伴。在吉永三成下達指令後,同樣的話她也對田丸說過——在長野那邊的工作會有一點難度,她希望這兩個人都不會遇到太難以應對的麻煩。
“以防萬一,給你準備一點東西。”等她說完,稻見雙腿一蹬,從自己的椅子上彈跳起來,“說起啦,警視廳那邊有沒有給你做過具體的技能評估?我是說除開警察學校正常教的那些。”
二之宮稻禾有點疑惑:“沒有。就做過一點培訓。稻見先生想問什麼?”
“我們這邊的裝備儲備還算齊全啦。”稻見顯然不是個多循規蹈矩的人。他領著二之宮走進他們的裝備室後,用密碼和指紋開了兩個武器櫃:這裡的東西零組的人會定期過來更新,而且都還只是備項——五個特搜班成員真正最習慣的裝備都在他們自己的裝備櫃裡。
二之宮稻禾有點震撼看著那兩櫃子的東西——某種意義上,他完全理解特搜班能有這麼豪華的軍/火儲備,畢竟他們主要負責的是反恐工作,幾乎是走在最危險的前線上,這樣的後勤補給是必須的。
……但手/榴/彈就算了,狙/擊/槍就算了,旁邊的這個是榴/彈/發射器和用來發射反坦克導/彈的火/箭/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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