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站在走廊上的男人低低地吹了聲口哨。
黑色的短髮、灰色的眼睛，代號為威特威士忌的組織成員這會兒甚至不在這棟公寓樓外，而是一路跟著自己的“同伴”溜溜達達地上了九樓，隔著幾米遠的距離在聽訊號清晰的聲音來源。
雖然看著輕佻，先前和自己的新“搭檔”相處時表現得也頗為輕浮隨意，但威特威士忌確實是個獲得了琴酒信任的代號成員。
要求萊伊嘗試從他的情人這裡獲取資訊的並不是他。夏特勒茲被抓獲的事情在組織內引起了許多年輕代號成員意想不到的風暴，許多人在這個時候驚異地意識到他可能比所有人想象的都知道得要更多。命令下達得相當緊急，要求代號成員們在七天之內必須有所成果，而如果做不到，這之前導致了紕漏發生的帕斯蒂斯、萊伊和波本大約誰都討不了好。
波本尚且是個有很多人脈的情報販子；萊伊是美國人，在日本人生地不熟，以前交好的情報人員帕斯蒂斯現在自身難保，前上司貝爾摩德在這次的事情中也悄然隱身，沒有回覆任何訊息的意思。
當然，他手裡仍然有可用的資源，可這次要面對的目標是日本的公安警察。
從赤井秀一的角度上來說，他並沒有落入束手無策的境地，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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竊聽器那頭，萊伊在問出這個問題之後，所有的聲音就只剩下廚房裡的輕微響動。
威特能聽到微波爐轉動的聲音，“叮”的代表運轉結束的響動，有人把盤子上的保鮮膜撕開……說起來他和萊伊今天確實還沒吃晚飯，這個響動聽得他還有點餓了。
然後是輕微的腳步聲。餐盤和桌子相碰撞的聲音，以及萊伊帶著點笑意的聲音：“我的問題已經提出來了，你的回答？”
那個條子並沒有立刻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冷淡地說：“我最近都在忙別的案子，三系不在這次特搜本部的召集名單內。”
應該是金屬的勺子碰撞了一下餐碟底部，然後傳來咀嚼的聲響。萊伊沒有說話，就像是等待還未說完的內容。
“……不過我確實關注過一點訊息。”警察的聲音聽起來倒也意外得平穩，就像是已經猜到萊伊會做什麼選擇，“不過你要用什麼來換這個答案？”
“就像你剛剛說的，聽完我立刻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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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發上，二之宮稻禾重新把自己腿上的筆記型電腦轉回來。
赤井秀一的姿態還算放鬆，所以他猜測“萊伊”身上沒有攝像頭之類的小道具。他在螢幕上打字用暗語額外做了確認，得到準信後就又放鬆了一點。
餐桌邊的人還在吃咖哩，看起來像是打算把一整份都吃完。考慮到這傢伙平時的食量並不大，估計確實還沒吃晚飯。
……這麼一想，秀哥明明這麼大隻的體格，平時卻只需要攝取基礎的能量就好像能夠正常運作，看來消化吸收能力真的很好。
他走神了一瞬，然後又抬起頭，接下了先前的對話。
年輕的警察聲音中終於出現一點不穩定，顯然接下來要說的話對他而言也帶來了很大的壓力：“特搜本部那邊甚至有公安參與。我不認為這是對等的條件。”
“謔。”在吃咖哩的男人投來一個戲謔的表情，語氣倒是還維持著先前的意味深長，“那你認為，什麼樣的東西才能算是對等的條件呢？”
二之宮稻禾沒有立刻做出回答。
這個話題的走向是赤井秀一暗示他的方向，也有些接近最開始他寫給公安的劇本。按理來說，他不應該太明確地在組織代號成員面前展露出這一面，但赤井既然這樣指示，大約有他的道理。
所以他保持沉默，只是在筆記本上敲出一個問號，轉給還在吃咖哩的人看。
在吃咖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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