咪咪脫口而出，“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文飛揚跟她幹了一杯。
咪咪忽然道：“飛揚姐，你知不知道，你前男友也在臺灣。”
文飛揚一楞，道枝？“做什麼？”
咪咪說：“宣傳電影。”
“你怎麼知道？”
“跟他合作的臺灣演員給我發過IG私信約.炮，很多噁心的內容。”咪咪一臉鄙夷，“特別虛假的一個人，看見他在鏡頭前裝斯文對女人不感興趣我就想吐。”
文飛揚聞言心中不適，可以想象作為當事人有多不舒服。“如果實在噁心得受不了，你可以選擇曝光他的真面目。”
“他姑父是當官的，在大陸有影響力。”咪咪無可奈何，“我怕他一句話交代下去，我就算有——”她突然止住聲音，接著說：“我這種小嘍囉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韓國是現實社會、階級社會，但也講究人情，自己不公開錘那位大導演，不就是聽了楊玉賢的話，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忌憚他背後的勢力和人脈影響事業。
她如今不是非得做藝人，真要到了那步田地，就退圈。
電影宣傳活動結束，經紀人不經意地跟道枝駿佑說：“飛揚也在臺灣，拍雜誌。”
道枝駿佑點頭嗯了聲，刷著手機看文飛揚的動態，IG，微博。發現她和一個女生聚餐，狀態不錯。
“那你今天要不要……”擔心他重蹈覆轍又不忍看他孤獨一人的經紀人試探。
“你之前說有個韓國的導演想找我合作？”
“可是……”
他比以前放得開，俗稱臉皮厚，但那天飛揚說‘我不喜歡死纏爛打的人’是真情實感的流露，不全是氣話，所以見她跟朋友玩得開心，便不過去打擾，辦其他正事要緊。
這段時間焦慮不斷又左思右想的他忽然非常慶幸自己是日本人不是韓國人，也覺出她有多謹慎聰明，明明家裡就只有兩個人，硬是突然把媽媽移民去了瑞士，同一時間還專門去學柔道，那期間正好她被李存仁死纏爛打。
他恨自己當年心智不成熟，只想著跟她戀愛自以為付出了很多實則根本沒了解過她內心深處真正所需要的，所憂慮的。“跟他見面談，把合作落實。”
告別咪咪，文飛揚就飛往了韓國，下飛機的時候已經七點多，被楊玉賢叫去看海選來的練習生。一群花季少女見她如同見到了神祗，興奮激動地圍著她，又羞於跟她說話。
她們正處在要多吃飯多讀書的年紀，卻t在一方天地一邊減肥一邊當練習生，除了唱跳其他了解極少甚至一無所知，文飛揚不知道這是好還是壞，或許並沒有好壞之分。很多人讀書工作只是為了掙一份工資在社會上立足生存，而社會已經固化到普通人只要活著就已經萬事大吉，想要實現財富自由魚躍龍門難如登天。
做練習生成為大勢愛豆日進斗金對普通人來說相當於一步登天，即使風險再大都值得賭一把。“如果沒出道，人生可能就糟了。”
有工作人員滿意地說：“這些孩子家裡條件都不錯，有時間耗，不用操心。”
文飛揚反應過來，她忘了現在當練習生的不少家庭條件優渥，即使投入的沉沒成本高，也有退路，更不會淪落到付出所有青春最後只能去咖啡廳打工的地步。“抽出一兩個小時讓她們看看常識類的書籍。”
“平時她們上外語課都不用心，還看書？”工作人員覺得她的想法不妥。
多此一舉，費力不討好，文飛揚仍執意叫工作人員吩咐專業團隊在新建的廠牌大樓安排一間圖書館，她突發奇想，說不定有些孩子看書看著看著就不想當愛豆了。
文飛揚抽空去了趟瑞士看母親。她媽媽今年54歲，倒是比十幾年前鮮活了不少，不想讓她的服裝品牌店在瑞士倒閉關門，跟其他工作人員經營得像模像樣。
曾經的富太太生活讓媽媽養尊處優養成了惰性，現在雖不像女強人雷厲風行忙前忙後，但聽她條理清晰地分析瑞士這邊的審美偏好跟亞洲市場的區別，又跟她分析市場調研報告，文飛揚靜靜地打量對方，以一個女人的目光審視另一個女人，非母親、妻子的角色，神采飛揚說不上，但精氣神足，沒了老公就不能活的鬱鬱寡歡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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