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戲拍下來，大汗淋漓。收了工，文飛揚收到了Jason發來的文件，她一邊看他發來的資料，一邊聽他在電話彼端裡說：“這是我們暫時查到的資料，你父親出事的那一年，李在鎔去過兩次一家叫春日山居的高爾夫球場，這家高爾夫球場李勝利光臨過，時間是分別2016年1月12號，2020年1月，這是他被曝醜聞的那段時間，入伍前夕，但沒有任何一家韓國媒體新聞報道過他去了春日山居。另外，這家高爾夫球場是會員推薦制，外面還有保安嚴防死守。”
文飛揚握緊手機，BigBang的李勝利？會員推薦制？除了財閥，還有政府官員？
Jason說：“這家高爾夫球場有點可疑。”
“我從來沒聽說過這家高爾夫球場。”她家以前就是開高爾夫球場的，她從未聽說過春日山居。
“人家只想讓該去的人去，不該去的人自然不知道。”
這話提醒了文飛揚，“你的意思是，春日山居里面有見不得人的勾當？”
“你想想啊，這家高爾夫球場對顧客有篩選，設了門檻，但李勝利可以進去，能是什麼好地方？”
憶起李勝利當年被曝與販毒、□□、性、招到等諸多罪行有關，文飛揚衝口而出，“難道是權色交易的地下場合？借打高爾夫談生意的名義行齷齪之事？”有一次她邀請同學去家裡的高爾夫球場玩，看見有年紀很大的男人摟著兩個年輕女孩當眾親熱，留下了深刻印象，當時還不懂，後來才知道球場工作人員口中高階商務伴遊的意思。她家的高爾夫球場足夠公開透明，正經乾淨，都少不了男人玩弄女人，那同行豈不是會有同種情況？甚至更勝一籌？變本加厲？
“極有可能！”Jason激動地說：“上流社會最下流。打高爾夫，談生意不假，權色交易更是真的。”
李在鎔？也是個男人。文飛揚心想，否則那晚怎麼會隱晦又直接地暗示她。那他同一層次的人是不是跟他‘同流合汙’，就像包廂裡的那幫人一樣？
“這個料，你還要不要繼續挖下去？”Jason問。
文飛揚思索，“我爸也是開高爾夫球場的，還經常跟一些名流打交道，你說會不會是他知道了這幫權貴的下流事，就被他們滅了口？”
“有這個可能。”
文飛揚猜測：“春日山居的老闆知道的更多，他會不會也被滅口？”
“有可能。”Jason順著她的思路猜測，“不過能把這家球場開這麼多年，顧客還是三星會長這種級別，就說明才智心計不低於你我，那肯定給自己留有活路，很可能存了影像或者錄音，以備不時之需。”
文飛揚頭皮發麻，“現在一切都只是猜測，真相要等到進了春日山居才知道。”
“進去了也不一定知道。”Jason說：“對顧客有嚴格篩選，還只是第一道門檻。”
是啊。“我想繼續從這條線挖下去。”
“我現在認識的有錢人，最厲害的就是你。”言下之意，他沒有人脈進春日山居。
既然如此，文飛揚說：“我要怎麼才能進去？”
Jason聲音拔高，“你？”
“對，我。”文飛揚自嘲：“我名氣不小，相信有些富人應該對我的身體感興趣。”
“這萬萬不行！”Jason不同意，“再看看，我再聯絡聯絡其他人，選擇最穩妥的辦法。我跟你說，你爸終究是死了，是死得很慘，讓人痛心，但再怎麼樣，一個死了的人，都沒你和你媽重要，你和媽還活著啊，你還這麼年輕？如果路真的走不通了，就別硬碰硬。糊塗一點，會更輕鬆。”
跟楊碩宇一樣的想法，都是勸她要放下。想起找到生活重心越來越好的媽媽，文飛揚糾結，她倒是無所謂，但如果因為她繼續查下去，挖到了地雷，招惹了李在鎔之流的惡勢力，給媽媽帶來傷害，這絕對不是她想要的。
堅如磐石的執著出現鬆動，文飛揚憶起父親慘死異國街頭，眼睛陡然溼潤，深吸一口氣，“先按你說的做，到時候再說。”
“OK.”
掛了電話，文飛揚握緊手機，獨自走遠。這裡跟北海道冬天白雪皚皚的世界不同，燈塔一路往前延伸，翡翠般湛藍的海水，像走進了印象派的畫作。
“你有什麼心事，可不可以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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