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唯一的機會了。
希望這個王八蛋熬不住吧,我心說。可恨的是,在這種地方,如果沒有手電筒,摸黑走路的話,一定會繞暈。而假使我們開了手電筒,又會是一個巨大的靶子。
最可惡的是,我完全不知道該往哪裡去,即使開了手電筒,也要花很長的時間去找。
之前敵特是有目的的,他的目的成了他的弱點,現在我們有了目的,我們的目的也照樣成了我們的弱點,看來人只要有所求就會變弱。
想著,我心中凜然,忽然意識到,這場事實上只有三人參與的爭鬥,會變成一場糟糕的捉迷藏遊戲,而且會曠日持久。
我退回來,我不是擅長使陰謀詭計的人,剛才已經用上了我全部的智慧,現在覺得自己根本無法想出什麼好辦法解決這個死局。
剛才的狂喜瞬間被澆滅,我心中無比地鬱悶,不由得捂住了臉,努力壓制心中的焦慮。如果沒有剛才那種成功的錯覺倒還好,現在回到這種局勢下,我覺得自己簡直蠢得要死。
當時如果能直接抓住那個王八蛋,現在什麼事情都沒有,就差那麼一點,就差那麼一點!
袁喜樂在一旁抱住了我,我才鬆了口氣,在這個無比潮溼的房間裡待著真的很難受,幸好我不是一個人。萬幸。等到毒氣消散,我們也許可以到一個乾燥的房間裡去。
我們又等了一夜,我幾乎沒有睡覺,看著門口的黑暗,總覺得睡著以後會有危險,雖然我知道在黑暗裡,他想找到這裡幾乎是不可能的,他能利用的就是對這裡環境的熟悉,可進可退。
袁喜樂躺在我的懷裡,每天晚上她只有這樣才能入睡,但是今天,我發現她沒有睡踏實,一直在躁動——也許是怕我半夜像白天一樣離開。
我心裡計劃著,盲目地在黑暗裡摸來摸去,一定不是辦法,去開燈怎麼樣?那我就不得不把袁喜樂一個人丟在這裡。說實話,那種毒氣太恐怖,我寧可在黑暗裡待著,而且那傢伙如果鐵了心要幹掉我們,一定會把電閘破壞掉。
我有這裡的平面圖,雖然不知道自己的方位,但是如果能到達這塊區域的角落,我就可以以那裡為起點在這塊區域尋找出口。這麼一想,我覺得情況好像也並不像我想的那麼糟糕,只要自己小心不被對方伏擊。
我幻想著自己摸黑尋找出口的樣子,忽然心內一動,想到我們在這座大壩第一次看到袁喜樂的時候,她正在黑暗裡擺弄一個房間門口的木板。
我一個激靈,她知道來這裡的道路,難道當時她是想出去?
這麼說,那個地方,難道就是出口?
我忽然興奮,越想越覺得有道理。雖然完全想不起來那個地方是什麼樣子,但是我可以把查詢的區域縮小很多。而且,說不定我們到達那個地方附近,袁喜樂會幫我在黑暗中找到那個地方。
我的焦慮猛地消減了不少,想立即把袁喜樂叫醒,但還是忍住了。她睡得不踏實,但到底是睡著了。
長出口氣,她的頭髮蹭著我的下巴,很癢,我擁了擁她,換個更加舒服的姿勢,深吸一口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女人味,把臉頰貼在她的額頭上閉上了眼睛。這時候,我感到她的頭動了動,把頭抬了起來。
她的鼻子蹭到我的下巴上,接著我感受到了她溼潤的嘴唇和撥出的氣息。
不知道為什麼,我立即僵住了,一股熱氣從我的心裡騰地上來,我忽然心跳加速。
我摟緊了她,立即想把這種奇怪的悸動壓下去。她被我一摟,發出了一聲輕吟,接著我就感覺到她的下巴湊了上來,在我的臉頰附近親暱地滑過。
我的腦子空白了片刻,感受著那溫和的氣息,幾乎同時,我的嘴唇好像被什麼控制一般不由自主地迎了過去。
那一瞬間,我忘記了自己處在一個汙穢不堪的房間裡,忘記了外面瀰漫著濃烈的未知毒氣,忘記了這裡距離地面一二百米,忘記了一切的不美好,心裡只剩下我吻著的女人和她熾熱的身體。
她比世界上任何東西都要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