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筆記 完結篇》第二十章 生變(1)

作者:南派三叔·3個月前

袁喜樂也被拉了出來,我被地下河上的冷風一吹,人緩了過來,吃驚地發現四周全是工程兵。到處都是大型汽燈,把整個基地照得通亮。我看到了大量的皮筏艇上全是運著物資的工程兵,有幾百人,都在河道上..

“怎麼回事?”我搖搖晃晃地說,還沒有說完,那些扶著我們的人讓開,一個軍官從後面走了過來,對我敬禮,讓我們跟他走。

我被他們扶著,一路走在鐵網道上,看到很多裝置被防水帆布蓋著,都是我在地面看到的那些,現在竟然全部被運了下來。而近處,無數的人在解構這裡的設施,走到一處物資後,我看見一個軍官站在那裡。

我認識這個人,看到他出現在這裡,立刻意識到情況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這個人姓程,不是我們系統裡的,但我在克拉瑪依見過他。他是跟隨地質隊出任務的正規部隊總指揮,負責周圍一切保衛和保密事務。

我們都叫他程師長,他的部隊番號是很有名的華西軍區二十四師,只要是當年去過大西北靠近新疆的人,都會知道這支部隊。他出現在這裡,讓我感覺非常意外。

在克拉瑪依,他對我們非常客氣,但是我們看得出這個人平時不苟言笑,是個典型的職業軍人。

他看到我們立即走了過來,看到我沒力氣說話,對扶著我的人道:“送到醫療區,我馬上過來。”

邊上的人立即拖動我們,我們被送到醫療區,我看到了之前在陸地上碰到的醫務人員。醫務人員看到我們都迎了上來。

我此時還拉著袁喜樂的手,她必須去另一頂帳篷,但她緊緊拉著我的手不放。

我看著她的眼睛,也不想放手,但是有一個女護士過來拉她,我看著四周的人,忽然猶豫了一下,手一鬆,瞬間她被人拉開了。

她沒有反抗,只是看著我,我抬了抬手,想說我就在她隔壁的帳篷,讓她別害怕,但她已經被簇擁著進了一頂醫療帳篷。

我不知道為什麼在當時有了一種錯覺,忽然,在我們之間好像出現了一層奇怪的東西,讓我覺得非常不安,但沒來得及多想,就已經看不到她了。

我被送進了另外一頂帳篷,我問他們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大部隊全部下來了,醫生意味深長地看了看,讓我別問那麼多,該我們知道的,我們都會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休息。

我的衣服被換下,開始做身體檢查,我看著沉默的醫務人員,心中的不安更加強烈。大部隊下來了,背後一定有重大的原因。

可惜,這樣的不安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我躺下之後,被遺忘的疲憊好像潮水一樣湧來。在護士為我輸液的過程裡,我慢慢睡了過去,真正地睡過去。

我一個夢也沒有做,完全失去了知覺。

我再醒過來,已經是兩天以後。

我的身體在這兩天裡一定經歷了翻天覆地的折磨,身上各種痠痛無法形容,簡直連腳趾甲都覺得痠痛。醫生還不讓我下床,只吩咐護士給我吃一些流食,然後繼續休息。

我問他袁喜樂怎麼樣了,他就朝我曖昧地笑笑,說和我差不多,我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但是那種笑讓我很不安。我幾次想溜出去看看,但是沒有力氣,總是下床就摔倒在地上,後來護士就對我發脾氣說,我每次摔倒都會讓她挨批評,我再摔倒她就要被記處分了,讓我老老實實在床上躺著。

不知道我的身體是怎麼了,我對自己很瞭解,絕對不會這麼容易就站不起來,心中開始不安,心說:這該不會是中毒的後遺症?

我問醫生,醫生告訴我,我這樣不是因為中毒,而是用瞭解毒劑。那種毒氣對人的神經系統有影響,這幾日我掛的吊瓶裡都是解毒劑。

我覺得奇怪,難道他們已經知道我中的是什麼毒了?我再問,醫生卻沒有透露更多,只說等我傷好了,再詳細和我解釋,因為這種毒氣的運作機理很複雜。

那個年代階級觀念很深,該不該知道。該知道多少,界限都是很明確的,我也沒有為難他,只問他我什麼時候可以下床走動。

他說起碼還要三天時間,之後需要看尿檢的狀況。這種毒氣對我身體的傷害是永久的,我本身吸入得不算多,可能不會在年輕的時候顯現出來,但老了會很麻煩,現在處理得好不好,對以後的身體狀況有很大的影響。

我想袁喜樂應該和我是一樣的情況,她應該比我更嚴重,不由得擔心起來。但這時沒有力氣,我總不能爬著去見她,於是只好剋制住自己。

三天後,我果然被准許出帳篷,被人攙扶著,只能在帳篷外的凳子上坐一會兒。但我發現在短短三天時間裡,整個基地已經燈火通明,架起了大量的照明裝置,以及無數的帳篷。我目瞪口呆地看著,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這麼多的照明裝置和這麼多的人,看來大部隊會在這裡駐紮相當長的時間。他們沒有等我們返回就全部下到洞裡來了,顯然上頭的計劃有變。難道我們在洞裡的時候上面發生了什麼,所以讓他們這麼大動干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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