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派員!”小聰明大叫著衝過去,那邊的人立即有了反應,我們也衝了上去,看見情況極度糟糕。那些人好像都受了傷,有些人一動不動地躺著。
袁喜樂正在給一個傷員換紗布,看到我好像有點不敢相信,晃了晃,幾乎要暈過去,我立即上去扶住她,她馬上抱住了我大哭起來。
我很詫異,不知道他們發生了什麼情況,又去看其他人,發現損失慘重,所有人都受傷了,好幾個已經奄奄一息。而且我沒有看到特派員,小聰明像是在找他,沒找到,顯得失魂落魄。
我快速數了一下,袁喜樂的隊伍不算小聰明和另外兩個搜山的工程兵,其餘一共有十七個人,現在只看到七個,就問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經過短暫的休息後,袁喜樂把他們的經歷講了一遍。他們果然是在最近一次出發後發現了這個洞,下來後先往上游探索,但可能是下雨的緣故,水位之後漲得很高,等他們發現的時候已經走得太遠,往回趕來不及,有九個人被衝到下游去了,受重傷的都是被激流衝到石頭上磕的。
老田他們幫忙照顧著,我和王四川仔細檢查了傷員,發現兩個重傷員其實已經救不了,只是還沒有完全斷氣,這幾天全靠袁喜樂帶著兩個輕傷員照顧他們,已經精疲力竭到絕望了。
食物早就吃光了,他們從六天前起幾乎就沒吃東西,也曾經讓人出去求救,但派出去的人到現在都沒回來。
我想到外面的茂密叢林,那個人恐怕已經凶多吉少,這時候反而寧願他當了逃兵。
這些傷員都有不同程度的骨折,不可能把他們都拉到上面去,所以索性在洞裡面養著,還不用燒火取暖。他們還定期派人上去燒濃煙放訊號,一直到今天才被我們看到。
我聽著只覺得頭大,他們的遭遇幾乎和我們一樣,只是我們有老貓營救,否則估計也是一樣的結果。這可能也是老貓在上游下雨之後能立即反應過來的原因,畢竟已經經歷過一次災難。
這群人裡沒有老貓,我估計他也被衝到下游去了。
我們拿出燻肉,煮了給他們吃,看他們狼吞虎嚥地吃完。我讓袁喜樂他們休息,我來看護傷員。他們很快就睡著了。
小聰明非常敬業,雖然非常擔心特派員,但還是牢牢監視著我們,我忽然就對這種人感到不寒而慄,他們到底是為了什麼活著?
半夜我才睡過去,隔天醒來,發現這裡溫度遠比上面低,那些已經淡下去的洞穴記憶又被翻了起來,心裡不由得很堵。
我爬起來想琢磨琢磨接下來怎麼辦,卻見幾個輕傷員過來收拾裝備,好像要去什麼地方。
我喊住他們,問他們要幹嗎,為首的小聰明說要去地下河下游找被沖走的人。
我氣不打一處來,心說:你們也不掂掂自己的斤量,你們知道那下面是什麼地方嗎?
我堅決不準,沒想到這幾個人都不服我,我才想起,我在這裡不是負責人。
“你不用監視我們了嗎?”我揶揄道。
小聰明伸手指了指我背後,我看到一個年紀有些大的傷員正在看我們,槍就放在他枕頭邊。
我火大起來,心說:管你去死!
但我回頭一想,這些人要是出事,還得我們去救,實在麻煩,只能讓袁喜樂幫忙。
沒想到袁喜樂也昏了頭,竟然同意他們去,並且表明自己也要去,她對我道:“你們來了,我們就有了人手,下面的人很可能和我們一樣還活著,我們一定得去看看。”
我心說:你他孃的倒說得頭頭是道!你知不知道這樣會把他們都害死?
但又不能說出來,我急得直跳腳。
袁喜樂看我的表情,以為我只是膽小,道:“你相信我,我相信自己的判斷。在這種時候,要敢於冒險,吳用,你跟過我好幾次,知道我說一不二。”
我看了眼王四川,幾乎要說出來了,王四川朝我狠狠瞪了一眼,我才忍住,現在說這個明顯讓人覺得是氣話,他們也未必信。
無奈之下,我們讓那幾個傷員留下,說這種事情需要精力充沛的人幹,否則即使找到他們也沒有力氣救援,所以還是我。王四川和小聰明三個人去。可能由於之前我說了幾句氣話,在那一刻我從小聰明眼裡看到了一股敵意,心中不由得一嘆,忽然明白了什麼叫對牛彈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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