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徒勞
水流的速度和力量，如果沒在激流裡搏鬥過是沒法體會的，靠人力沒法和它抗爭。現在最重要的是節約體力，並且冷靜。
我一邊順流往邊上靠去，一邊用手電筒狂照前方的石壁，忽然見到前頭有一個轉彎，那邊水勢比較緩慢，可以藉機抓住巖壁上的石頭。
“靠過去！在轉彎的時候抓住巖壁。”我對後面的人大叫，同時把手電筒照向那塊區域。
後面的人紛紛往邊緣游過來，我看見人數很多，心說“不妙”，又叫道：“分開點，別把前面的人再撞下去。”這時一邊的袁喜樂驚呼了一聲。
我轉頭看去，她身形頓了一下，猛地被什麼扯進了水裡，撲騰起來，竟然還在原來的位置。我被水流帶著，看著她瞬間和我隔開了。
我心叫“糟糕”，知道她被鐵絲網鉤住了。
我立即靠邊，用力抓住一邊的巖壁，巖壁非常滑，我的手一路劃出去六七米才摳住一道縫隙，指甲全出了血。
停住的一剎那，我的身體被水流帶了起來，雙腳被帶到水面，我用力讓自己貼向巖壁，扭頭看見袁喜樂在一邊毫無作用地掙扎著。
“別亂動！”我對她大叫。再那麼亂動的話，她會把自己困到鐵絲網裡，這時不如不動。
我用力抓著縫隙往前，對抗水流，單純靠手的動作，一點一點地摳著能摳到的部分朝她靠過去。
我和她其實已經有了很長一段距離，這一路我還必須咬著手電筒時刻注意那邊的情況，爬到她身邊幾乎筋疲力盡。她趴在巖壁上，因為被困在鐵絲網裡，所以沒法把身子完全探出來，只有半張臉浮在水面上。
我換成單手拿手電筒，喘了幾口氣對她道：“你抓緊了，我要抱著你潛下去，幫你掙脫出來，水流的力量很大，你絕對不能鬆手，否則一溺水就死定了，明白嗎？”
她驚恐地點頭，我深吸了一口氣，一下抓住她的手臂，然後抓住她的肩膀沉進水裡，抱著她的腰一點一點地往下。
她的衣服被衝得漂了起來，我摸到了她纖細的腰和光滑的皮膚，昔日的記憶一下湧了上來。我只能在心中苦笑，繼續往下，一直潛到她小腿的位置，摸到了鐵絲網。
扯了幾下沒扯下來，我知道軍褲非常結實，靠扯是扯不破的，順手摸到她腰間的匕首，立刻拔出來把褲腳割掉。
幾乎沒怎麼用力，只劃了兩下，水流的力量就把切開的布條拉斷了，瞬間我和袁喜樂被水衝了出去。
我們在水裡抱著，她非常驚慌，我甩掉匕首用力圈住她的腋下，把兩個人硬生生提出水面，穩住了身形。就這麼一瞬間，我們已經順水被衝出去幾十米。
前面打著幾支手電筒，有人對我們狂叫：“過來！”
我打眼一看，之前的轉彎就在眼前，心中一急，知道這一下轉過去，我和袁喜樂就都死定了。
袁喜樂還沒有緩過來，我心急如焚，立即大吼：“小聰明！”說完用盡全身的力氣，把袁喜樂儘可能抬出水面，往那邊推去。
瞬間，我看到小聰明猛地從洞壁上撲了出來，一下抓住了袁喜樂的手，他的另一隻手拉著一條皮帶，拽在後面的人手裡。
他大吼一聲，把袁喜樂硬生生拉了過去，兩個人立即被水流衝著向前，但後面那人死死拉住他的皮帶，把他拉住了。
我心中踏實下來，暗罵這小子總算起了點作用，但轉眼間自己被衝過了轉彎處。就在轉過轉角的一剎那，我憑著自己最後的力氣，一下扳住轉角處凸出的岩石。瞬間所有的衝力全部集中到我的手上，我大吼一聲，手快被拉斷了，總算沒被衝下去。
老子也總算有點長進，我暗想，另一隻手也扳住岩石，剛鬆了口氣，卻又聽到上游傳來了奇怪的聲音。
所有的手電筒頓時打向了那個方向，我心裡咯噔一下，隨即看到王四川大叫了一聲：“抓緊，趴下！”
我立即看到，一面足有兩個成人高的水牆從上游排山倒海地衝了過來，在狹窄的洞道里衝起巨大的水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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