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進入這裡之前,應該看過這裡的平面圖,對不對?否則你們也不可能事先定下這麼周密的計劃。”我道,“那你們應該知道,這座大壩裡有一個巨大的冰窖。”
他們兩人互相看了看。
我繼續道:“日本人的小分隊跳傘從這裡下去以後,飛行員帶回來一盒膠捲,那盒膠捲在冰窖裡,但被封在冰裡了。”
特派員若有所思地看著我,半晌才問道:“你連日本人在這裡跳傘都知道,到底是什麼人?”
“我說出來你不會相信的,而且,我還知道一些讓你非常意外的事情。”我道,“我知道你等一下會殺喜樂滅口。”
我看著特派員,牢牢地看著他,手電筒光下他的表情十分難以捉摸,不知道是錯覺還是什麼,我感覺他的面部抽動了一下。
我知道自己猜對了,因為袁喜樂如果在當時幫我刺傷了他,說明他們決裂了。以袁喜樂被動的處境,一定是特派員搶先發難的。而且,不管對不對,這麼說總歸是不錯的,女人都是多疑的。
四下頓時一片安靜,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好像被我說中了什麼痛處,良久後特派員才道:“胡說,你想挑撥我們的關係就不用白費力氣了,在這裡,只有我和她兩個人相依為命。”
“你不用掩飾。”我道,看向袁喜樂。袁喜樂冷笑:“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
我暗歎一聲,只有硬著頭皮了,對她道:“我可以證明。你過來,我耳語給你聽。”
她看著我。特派員道:“別被他控制了,這小子很厲害。”
我看著袁喜樂,心中祈禱,“相信我”,如果她過來聽,就說明我有希望了。
袁喜樂眼神中閃現出一絲猶豫,似乎想過來,特派員立即阻止,袁喜樂看向他道:“你很心虛嗎?”特派員被噎了一下,他有點陰狠地看著我,在邊上點了支菸。
袁喜樂湊過來,低聲道:“說!”
我聞著她耳邊的香味,低聲道:“第一,你一定要相信我,因為這一次的任務非同小可,他不可能留你活口;第二,我知道你很多事情,訊息來自你最親密的人,我不能說是誰,但我是來幫你的。”她聽著想挪開,我立即跟了過去,繼續道,“我知道你背上的痣,一共是三顆。”
她猛地哆嗦一下,頓了頓,立即給了我一個巴掌:“放屁!”
這一巴掌格外用力,我瞬間覺得臉頰麻麻的,幾乎感受不到自己的臉了,特派員也被她搞得嚇了一跳,說道:“讓你別聽。”
她轉身看向特派員:“你去冰窖那裡看看,看他說的是不是真的,如果不是,直接斃了他。”
特派員點了點頭,又道:“你小心點兒,這裡肯定不止他一個人。”說著出去了。
袁喜樂看著他出去,把我從地上扶起來,壓到桌子上,問道:“你到底是怎麼知道這些事情的?”
我的肩膀疼得讓我幾乎休克,嘶啞著聲音問道:“你信還是不信?”
“你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才信你。”她道。
“你必須得信我。”我道,“我剛才這麼說,他一定會提前動手的,他一定在外面,隨時可能回來,你必須相信我。”
她搖頭。眼角的餘光忽然看到門口有人影一閃,我立即咬牙翻起來和她一起滾到地上,同時一梭子子彈掃了過來,打得鐵桌子火花四濺。
我大叫了一聲:“關手電筒。”
袁喜樂回頭一槍把立在桌子上的手電筒打飛,我看到有人瞬間衝到了屋裡,我和袁喜樂一下翻到桌子下面,子彈掃過我們剛才待的地方。
屋子裡頓時漆黑一片,袁喜樂好像是憑著剛才一瞬間的感覺對著一個方向連打了好幾槍。
我已經滾出桌子,聽到那人跑出了門,袁喜樂罵了一聲,退到我身後,三兩下把我的繩子解開了,然後對外面大罵道:“王八蛋,你真是這麼打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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