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志。”王軍開口了。
他站在板房門口，聲音不高，可週圍的人都聽見了。
“行了。”
大志轉過頭看著他，嘴角還繃著那道冷笑的弧度：“軍哥，我不是衝你。”
“我知道。”王軍走過來，在大志面前站定，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掌心按上去的瞬間，能感覺到布料底下的肌肉還在微微發顫。
“但你要記住，這條路是咱自己選的。”
“幹，就有希望。”
“不幹，就連那點念想都沒了。”
“一千分就一千分，攢夠為止。”
大志看著他的眼睛，嘴唇動了動。
最後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他彎腰撿起那把扳手，轉身朝板房走去。
走了兩步又停住，偏過頭低聲說了一句。
“軍哥，我信你。”
“但你得替咱盯著點。”
“別讓那娘們兒再把咱當驢遛了。”
大志走了之後，剩下的人也散了。
王軍站在原地，看著人群慢慢散開。
隨即轉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關上門，沒有開燈。
在黑暗中站了一會兒。
窗外主園區的燈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床沿上切出一道細細的亮邊。
他的手指在身側慢慢收攏，又慢慢鬆開。
一千分。
七天掙了兩百。
他想起周麗說這話時的表情。
那道目光從頭到尾都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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