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給漲過沒有？”
沒有人回答。
沉默瞬間灌滿整間屋子，壓得人喘不過氣。
“沒漲。”王軍替他們說了出來。
“死人之前沒漲，死人之後也沒漲。”
“大志那條命，換回來二十八分，一碗稀飯。”
李強的肩膀猛地顫了一下。
他低著頭，手掌按在膝蓋上，指節攥得發白。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王軍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你們在想，軍哥是不是還要讓咱們接著幹，幹到下一個死的是自己。”
“這條路到底還有沒有盡頭。”
“你們在想，那一千分到底是真是假，攢夠了，姓周的會不會又把門檻抬到兩千？”
他頓了片刻，目光再次掃過所有人。
“我也在想。”
這句話一齣口，屋裡的氣氛驟然一變。
十二個人同時抬起頭，目光齊刷刷落在王軍臉上。
沒人說話。
可壓在眾人心頭的那股沉悶，忽然就鬆了一角。
“工分不夠，補給不漲，人一天比一天少。”
“再這麼耗下去，遲早全累死在這裡！”
王軍的聲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跑斷腿掙工分是死，不幹活餓死也是死。”
“橫豎都是死，那就不如換個活法！！”
劉三的喉結滾了一下。
“軍哥，你想怎麼換？！”
王軍看著他。
他眼底那層薄薄的猶豫徹底沉了下去，露出底下磨了很久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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