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晴笑著晃了晃搪瓷杯，裡面的水晃了晃，碰出輕響。
“我就知道你在看監控，你上次還跟我說不喜歡看打仗。”
“不喜歡看打仗，但喜歡看咱們贏。”
朱藝把水杯捧高些，讓蒸汽散在臉前。
“贏了就行，誰在乎怎麼贏的。”
劉婷最後從電梯裡走出來，手裡拎著個小布袋子，裡面裝著給保安隊縫的幾副護膝，針腳細密整齊。
她站在廣場邊緣環顧一圈，看見牆根下坐著的保安隊員個個滿臉疲憊卻神色鬆弛，就把布袋子放在臺階旁，沒過去打擾。
“等人緩過來再給她們吧。”
她像是自言自語，轉頭看向方婉婷。
“剛才炮火那麼猛，牆上的女兵半點沒退，一直在打。”
方婉婷看著她，輕輕點頭。
“都是練出來的，她們天天在外頭清剿訓練，跟那些玩意兒打交道打慣了，早就適應了。”
陳婉伸手把披的外套穿好，另一隻胳膊也伸進袖子裡，雙手插進口袋，仰頭望向遠處慢慢暗下去的夜空。
“外面那些喪屍屍體，得燒多久才能燒完？”
“後勤說安排了三組人輪流燒，不間斷的話大概要兩天。”
白露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她正用手電筒照向遠處焚燒區，光柱在夜空中劃出細長亮線，落在升騰的煙霧上。
“不過燒了也好。燒完的灰填進陷坑裡，等黑潮真來了，還能多一層阻礙。”
圍牆上傳來一陣短促的歡呼聲。
幾個女保安隊員站在牆頭朝遠處揮手，隔空跟另一段牆上的人確認目標徹底解決。
步槍還挎在肩上，槍口已經朝下。
渾身緊繃的勁兒慢慢鬆下來，都在慢慢調整呼吸，找回平常的節奏。
方婉婷仰頭看著牆頭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沒散。
“她們可真厲害。”
方子涵接話。
“咱們也厲害。”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肚子，又拍了拍葉芷琳的肩膀。
“你也厲害，焊了一天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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